米芾真迹早没了,酒后写的花诗却藏在日本,一笔一画全是功夫
米芾在晚年喝酒尽兴时,随手写下十二首咏花诗,每首都附上简短说明,这些作品不是他刻意展示的正式创作,更像练习用的草稿,真迹早已遗失,现在能看到的是南宋时期刻印的拓本,名为《玉照堂米帖》,一直收藏在东京大学的图书馆中。

他写的时候用的是生纸,不是《蜀素帖》那种绢,生纸不怎么吸墨,笔一碰上去就会滑开,下笔的轻重和快慢全都给记下来了,正文的大字写得很快,旁边的小注倒是慢悠悠的,同一卷里面两种节奏来回换,就像一个人跑一会儿停一会儿,呼吸也调得刚刚好。

他开始学褚遂良的字,但没有照搬,把那种温和的感觉改得更加锐利,写戈钩时学了王献之,却把弧度收得更紧些,不让它拖泥带水,他没有藏着这些来历,而是直接表现出来,这反而让他的字比那些故意摆架子的作品显得更真实。

这十二首诗的排列顺序很有讲究,开头节奏缓慢,用来练习起笔和收笔的技巧,中间部分逐渐加快速度,让行文连贯流畅,最后又稳住节奏,做到快中有收。通临一遍下来,就相当于完整地走了一遍“慢转快、快再松、松后收”的过程。露锋、折锋、戈钩这些技法依次出现,没有一首重复,涵盖的内容相当全面。

《蜀素帖》在硬绢上书写时,笔触显得涩滞、方正且有力,仿佛是在和材料较劲,《咏花诗册》在生纸上则行笔顺滑,笔锋一落纸面就自然响应,更像是手自己知道该怎么走,过去人们不太把它当回事,认为它算不上正经作品,其实其中的技法密度比很多传世墨迹还要高。
最近有了高清12色微喷复刻版,颜色分得很细,连毛笔怎么分叉、墨水怎么晕开都能看清楚,以前四色印刷糊成一团,现在总算能看出他当时如何下笔了。

米芾平时总爱吹嘘自己写字像刷子一样快,可他写这卷诗时却显得很克制,这种风格和他平时张扬的个性不太一样,苏轼写字讲究随心所欲,米芾却是在规矩中寻找自由,这和宋代官方提倡的书写规范暗暗吻合。
现在教书法的人总把工整的字当作范例,其实真正练出功夫的时候,往往是在没人注意、自己随便写写画画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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