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论·研究] 蛤蟆与蛇 | 苏轼和黄庭坚的书法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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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的故事

黄庭坚与

蛤蟆与蛇：

苏轼和黄庭坚的书法趣事

苏东坡和黄庭坚，既是北宋的书法大家，也是整个中国书法史上的重量级人物，毫无疑问，他们的书法都达到了开宗立派的高度。翻开史书，我们发现黄庭坚的人生，是与苏轼共沉浮的。

▲苏轼《邂逅帖》

又称《江上帖》，行书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苏轼第一次在孙觉（黄庭坚的岳父）家里见到黄庭坚的诗文，惊其超逸绝尘，孙觉便请苏轼为其扬名，苏轼大笑：“此人如精金美玉，不去接近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接近他，逃名而不可得，何须扬名？”

黄庭坚三十四岁时，写了两首诗寄给苏轼，苏轼回书《答黄鲁直》：“我一直诚恐不能与君结交，而君今日不惜辱没才华，如此礼待我，喜愧之怀，几乎难以承受。”当时苏轼已经名动四海，黄庭坚不过是暂露头角，可见苏轼何等赏识黄庭坚，自此二人惺惺相惜。也正因为苏轼的赏识，带累黄庭坚一生坎坷。

▲黄庭坚《山预帖》，纸本行书

31.2cm×26.8cm，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苏轼因“乌台诗案”入狱，差点被杀头，政敌王安石抛开宿怨上书：“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因太祖有约不杀士大夫，神宗又惜苏轼才华，苏轼总算逃脱一死，黄庭坚虽然与苏轼未曾谋面，但与其酬来唱往，被罚了二十斤铜。

又过了七年，黄庭坚四十二岁，新皇帝登基，新法废除，苏轼似乎时来运转，与黄庭坚同被招回京师，两人神交已久，却初次相见。在司马光的推荐下，黄庭坚校定《资治通鉴》。然而司马光上台后，废尽新法，苏轼这时对新法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与之力争，最后不堪纷争去了杭州。第二年，道德人士——即李清照的公公赵挺之向朝延反映黄庭坚问题：“闾巷之人有所不忍，而庭坚为之自若，亏损名教，绝灭人理，岂可尚居华胄，污辱荐绅？”黄庭坚又陷入政治纷争，干了五年，便辞了职，乞一宫观居住。

▲ 苏轼《跋王晋卿藏挑耳图帖》

书于1091年（元佑六年）行书

一年后，章敦为相，以黄庭坚修订的《神宗实录》又兴文字狱，黄庭坚被贬亳州，从此黄庭坚少写诗作。此时苏东坡也因为“讥刺先朝”被贬，苏东坡临行前约黄庭坚在鄱阳湖相会三日，这一会成为此生诀别。

黄庭坚《惟清道人帖》，纸本行书

29.3cm×31.8cm，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在民间故事中，经常会有生性诙谐豁达的苏东坡与人玩笑的典故流传，其中就有很多是有关黄庭坚的。古人的书法比喻中，有褒扬的，有贬斥的。给人留下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宋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三中记载的，北宋年间发生在苏轼和黄庭坚之间的一则玩笑。

东坡曰：“鲁直(黄庭坚字)近字虽清劲，而笔势有时太瘦，几如树梢挂蛇。”山谷曰：“公之字固不敢轻论，然间觉褊浅，亦甚似石压蛤蟆。”二公大笑，以为深中其病。

▲ 《天际乌云帖》又称《嵩阳帖》局部

苏轼诗文一章，行书

真迹曾由明代项元汴收藏清归翁方纲

共三十六行，计三百零七个字。藏处不详

意思是说，苏轼对黄庭坚说：“庭坚啊，你近来写的字虽然清劲，但有时写得太瘦，简直就像挂在树梢上的蛇。”黄庭坚说：“老师的字我不敢妄加评说，但有时也觉得肥扁，很像是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蛤蟆。”二人相对大笑，认为对方说中了自己的缺点。

黄庭坚《教审帖》

（又称《读书绿荫帖》、《与立之承奉书》）

纸本行书，27.1cm×43.1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苏东坡和黄庭坚，既是北宋的书法大家，也是整个中国书法史上的重量级人物，他们的书法都达到了开宗立派的高度。突出自己特色的同时，很有可能又暴露出新的毛病。苏、黄二人均是如此。苏东坡书法的最大特点是肥扁朴拙，明代人项穆夸大苏字的丑，说其书法“似肥艳美婢，抬作夫人，举止邪陋而大足，当令掩口”。黄庭坚书法与苏轼截然不同，而是笔画瘦长且多波折。所以用“石压蛤蟆”和“树梢挂蛇”来比喻苏黄二人的书法，着实是再生动形象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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