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作赏析] 齐白石这梅花册，学得真像金农

齐白石《梅花册》1919年

29×47cm 纸本水墨

中国美术馆藏品

齐白石早年学金农，是从摹习入手、融合己意的渐进过程，尤其在梅花题材上，对金农“金石气”的笔墨与冷逸格调有明显取法，后逐渐蜕变为自家风貌。

齐白石早年（约30岁前后）遍临明清名家，金农是其重点学习的对象之一。他对金农画梅的渴笔焦墨技法、以书入画的线条刻意摹仿——金农画梅喜用硬毫枯笔，线条凝练如篆籀，枝干多作斜欹之势，花瓣简淡疏落，齐白石早期梅花作品中，枝干的苍劲顿挫、花瓣的简约留白，都能看到金农的影子。

与金农“文人雅梅”的冷逸不同，齐白石出身民间，摹习中不自觉融入湘地花木的鲜活感。金农画梅重“意”轻“形”，偏向孤高脱俗；齐白石早期梅花虽笔法学金农，却在枝干的姿态、花瓣的排布上多了几分山野梅花的朴拙生机，少了些许文人画的清冷疏离。

随着齐白石对篆刻、书法的深入钻研，以及“衰年变法”的推进，他逐渐跳出金农的框架。后期画梅，将金农的金石笔意与吴昌硕的雄浑气势结合，枝干更显苍劲老辣，花瓣用色或浓艳或清雅，形成“红花墨叶”式的独特风格，彻底摆脱了早期摹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