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背景:
此文源自2018年三亚南山第三届世界太极拳文化节举行的纪念孙剑云老师逝世15周年活动大会,笔者受大会及孙门同人委托作的一个介绍孙剑云老师生平的发言。近日因有读者索稿,特在此刊发。

纪念大会现场
有些人好奇,但可能不好意思问:你童旭东这些年写了不少记述或回忆武林中多位前人的文章,但为什么你回忆自己的老师孙剑云的文章似乎不多。
为此我大致算一下,十五年来大概只有三、四篇。之所以如此,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孙剑云是我的老师,使我在写孙剑云的时候,要慎之又慎,下笔尽量力求准确,故所记之事,宁缺毋滥,平述不扬。所以,不是轻易可以动笔的。这次是受诸位同门之托,要我在纪念孙剑云老师逝世15周年时写一篇纪念文章,为此反复斟酌,不知能否达孙剑云老师风神之万一。
孙剑云是我唯一拜师学艺的老师,意义自然非同一般,但在这里我不是仅仅以一个学生回忆老师的角度写这篇纪念文章,我一贯的坚持是对任何人的回忆与介绍都要力求真实、准确。我以为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逝者。
毫无疑问,孙剑云是一位著名的武术家,纪念一位武术家,至少要从两个方面来谈,其一是在武术上取得的成就,其二是做人尤其是师德以及由此彰显的人格精神。

青年时期孙剑云(后排站立)与孙禄堂(父)、张昭贤(母)
谈及孙剑云在武术上的成就,我选择了两个视角,其一是当年史料记载,其二是亲历者的叙述及我的亲身见证。

中年时期的孙剑云
孙剑云,讳书庭,字贵男,剑云为号,世以号行,生于1914年6月6日(农历5月13日),据说这天恰巧是三国时关羽的生日。
关于孙剑云的史料记载,有这样三份具有一定代表性,我以为基本可以反映她早年时在武学上的造诣和修养。下面将分别做一介绍。
其一,《续国术名人录》中对当时年仅21岁的孙剑云的收录和记载。这里先要介绍一下《续国术名人录》的背景,《续国术名人录》刊载于“道德武学社”1935年出版的《国术周刊》上,“道德武学社”是由《国术名人录》的作者金警钟和八卦拳名家程海庭的弟子孙锡堃等人创办的。所以该文对孙剑云武功的记载,并非泛泛之论,而是属于行内的评价。该文如下:
“孙书亭女士,字贵男,河北完县人也,寄居北平,盖太极形意八卦大家孙师禄堂之女公子也,幼承家学,功兼文武,如正草隶篆,山水人物,书画无一不精,且嗜国剧,习老生颇似叙岩,尤精八卦,曾充镇江,江苏等,国术馆之女教授,拳艺得轻灵派之上乘,剑之更有独到之处,败其手下者,大有人在,凡江南一带,无人不知孙女士为剑术名家者,现年仅二十,在平读书习画,天津公学曾聘请为国术教授,因事未就,前来津在吴景濂宅,及龚剑堂寓,小住月余,余曾于龚君剑堂处,得瞻孙女士照像,则神气伟然,诚巾帼英雄,不愧为名师之后,龚君长次二女,及其幼子,皆拜孙女士胞兄存周门下习拳,复经孙女士时加指导,故行拳运步之神气,与众不同,盖龚君与孙女士,系师兄妹也,渊源所自,自非花拳秀腿者,可与比伦也,孙女士玉照,第六期再行付刊云,”

《国术周刊》第四期(1935年)
如今讲到孙剑云的武术造诣,当代人首先想到的是太极拳,然而当年孙剑云却是以八卦拳尤著。著名的现代武术史及武术理论研究者周剑南曾对我讲:太极是拳术中的道理,形意是拳术中的功夫,八卦是拳术中的艺术。所以,练拳要以形意拳打基础、以太极拳明道理,最终以八卦拳来体现。此说颇有独见之幽。事实上,即使孙剑云到了晚年,在演示拳艺时,也是多以八卦拳即身起舞。
在这份史料中对孙剑云武艺的记载最值得关注的有三处:
其一是讲孙剑云“尤精八卦”,虽然仅仅四个字,但份量不轻。前面讲了这份史料出自《国术周刊》,这本《国术周刊》是由“道德武学社”办的,“道德武学社”的社长就是八卦拳名家程海庭的弟子孙锡堃,因此说明孙锡堃对孙剑云老师的八卦拳很推崇。然而近年有人捏造谎言,说什么孙锡堃去中央国术馆赶跑了自己的师伯孙禄堂。由此可知此说完全是信口雌黄。关于孙剑云在八卦拳和八卦剑上的造诣,在周剑南的回忆中也曾提到,这个后面我会讲到。
其二是讲孙剑云的“拳艺得轻灵派之上乘”,这个评价是非常高的。众所周知,轻灵是上乘功夫的特征,得轻灵派之上乘,说明从孙剑云的拳艺中体现出了这种上乘的功夫。而这时孙剑云只有21岁。
其三是讲孙剑云“剑之更有独到之处,败其手下者,大有人在,凡江南一带,无人不知孙女士为剑术名家者,”这段记载说明孙剑云在用剑上有不凡的造诣,打败过很多人。文中讲凡江南一带,无人不知孙女士为剑术名家者,孙剑云离开江南时是1931年,这年孙剑云老师只有17岁。由此可推知,孙剑云老师在17岁前就已经是当时的剑术名家了。
孙剑云曾对我说,因为她是女孩子,练习技击与师兄弟们摸爬滚打多有不便,因此,其父孙禄堂为了让她有实战防身之能,重点教她练习击剑,那时孙剑云的手臂上每天都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如是者有年,使得孙剑云的实战击剑技艺不同凡响。所以在中国传统剑术的实用方面,孙剑云有很深的造诣。但令人遗憾的是,她的中国传统实战击剑技艺并没有传承下来。
在这篇记述中特别引人注意的是对孙剑云气质的记载——“神气伟然,诚巾帼英雄”。这不是一般的赞誉。一个武术家的造诣以神气为第一,孙禄堂讲:“拳术之道无他,唯神气二者而已。”孙剑云在21岁时就具备了伟然的神气和巾帼英雄的气质,足以说明她那时在武功上的造诣与修养。
以上是这篇史料中对孙剑云21岁时的武功造诣与精神气质的记载。此外在这篇史料中还记述了孙剑云在中国传统文化上多方面的造诣与修养。
如在书画方面,记载孙剑云“正草隶篆,山水人物,书画无一不精”。孙剑云在书画方面自幼得数位名师传授,20岁时考入“北华美术专科学校”(即中央美术学院前身),毕业后,在中山公园举办个人画展,当时被誉为是北平四小名画家之一。可以说孙剑云是一位专业书画家。
此外,孙剑云“且嗜国剧,习老生颇似叙岩”,国剧即京剧,孙剑云不是一般的喜欢京剧,而是票友级的喜欢,一个女孩子专工老生,乃至“习老生颇似叙岩”,叙岩即著名京剧老生余叙岩。说明孙剑云在更早的时候(至少在十几岁时)已经在京剧上相当用功了。女孩子专工老生者,一般对京剧的嗜好已经到了骨子里。
孙剑云曾对我说,若论个人爱好,她第一喜欢京剧尤其是昆曲,第二书画,第三才是武术。
第二份有关孙剑云武功的史料,见于台湾《力与美》杂志上《高才脱略名与利,日夕望君抱剑至》一文,该文作者周剑南是著名的武术理论和武术史专家,他本人无门派之见,研习多派武艺,先后拜在姚馥春、耿霞光这两位名家门下习艺,尤对形意拳、八卦拳具有一定造诣,尤其接触过很多著名的拳师。他在该文中详细介绍了与孙剑云的交往。他写道:
……我们请孙女士示范武艺,他练了八卦剑,动作灵活,挥洒自如。名门所传,确实不凡。后来政府迁都,我与洪懋中兄到南京服务。孙女士往上海经南京,因火车票难买,在南京等了几天,我们又见到了她练的八卦掌。姿势正确,走得很低,颇具功力。
三十五年(1946年),我到汉口服务。一次往上海公差,去看她。那时她在中国银行服务,住在一位师兄家。一见面她就笑着告诉我说:“上海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有两个人居然能把社会上蒙得晕头转向。”她告诉我两人的名字,我只记得一个(隐其名)。她说那人在大学当教授,自称能隔空打人,着人无救,许多人相信。她因从未听她父亲说过有这种功夫,不相信是真的,想去访问并试试。谁知好几次都被拒绝不见。后来托了有面子的人去说,方才答应了。那天他请介绍人领着,按约定时间去拜访。见面叙谈后,她请那人士验隔空打人的功夫。那人说:“不可以试。因为试验要打人,伤人无法可救,谁能负责?”孙女士说:“那就对我试验好了。”那人说:“那怎么可以。”二人僵持在那里。孙女士说:“当时我确实是单纯的好奇心,并无他意。”后来那人提出办法,二人对面坐着,各以一手掌心对着对方,运用功夫。谁先感觉受不住,就算对方功夫高过自己,而是对方赢。孙女士答应了。二人就如上述,对面坐着,各伸一掌对着对方。不过五分钟,那人即叫道:“好了!好了!我已经受不住了。你的工夫比我好,你赢了。”孙女士说:“我见那人这样说,心里明白,就与介绍人告辞走了。”
上面周剑南先生的两段记述表明,其一孙剑云老师的八卦剑造诣不凡、八卦掌颇具功力。其二说明孙剑云老师对四十年代后期轰动上海的两位擅长空劲者的不屑,曾亲自找上门去领教。由此反映出孙剑云老师不仅八卦拳、剑的功夫出众,而且勇于登门与人进行实际切磋。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孙剑云老师对自己功夫的自信。

第三份史料是1934年龚剑堂与华北诸多国术名家观看孙剑云表演的八卦拳、剑后,写诗对孙剑云的拳剑功夫表示赞叹。龚剑堂是孙剑云的师兄,先后拜在孙禄堂、叶潜门下学习武术和古琴。在孙禄堂去世后,龚剑堂又拜在杜心五的名下,龚剑堂先后接触过数十位著名武术家,在当时国术界中有一定影响。该诗云:
禄翁艺高旷武林,
而今唯有天上寻。
幸有孤女显真传,
惊得众髯叹不群。
掌风杳渺幻似影,
剑气莽苍漫如云。
荆卿若见悔献图,
原来巾帼能灭秦。
该诗中禄翁指孙禄堂。众髯指众国术家,因皆为男子,故曰众髯。荆卿指荆轲。由龚剑堂这首诗中对孙剑云武艺的赞叹,从这个侧面亦可窥见孙剑云青年时期的卓然风神,反映出孙剑云的武艺得到当时众多拳家一致的称赞。刘子明讲,当年李景林评价孙剑云是“女中魁元”。
以上三份史料呈现了孙剑云35岁前(1949年前)的武功特点和造诣。反映出孙剑云在八卦拳、八卦剑上享有很高的声誉,尤在剑术技击上造诣非凡,而且神气伟然,气质过人,敢于登门去领教他派名家的技艺。呈现出一个功夫不凡、意气风发的杰出青年武艺家的风采。
孙剑云曾对我说,其实她武艺的最高峰是在五十多岁时,因那时身体状况好,辞职后专心研究武术,研习中常有所悟,练的也勤。与人切磋,无论推手还是比剑,常有一种难遇好手的苍茫感。
可就在孙剑云的武艺将要突飞猛进之时,文革开始了,学校不上课,孙剑云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为学校描图的活儿断了,为了生计,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把主要精力放在武术上。最困难的时候,孙剑云给人做过保姆,甚至一度靠卖血度日。因此,大大影响了孙剑云的健康和功力,功夫受到很大影响。即使如此,孙剑云晚年演示的孙氏八卦剑、孙氏太极剑和孙氏纯阳剑依然神气夺人,确有“剑气莽苍漫如云”的气象。
孙剑云晚年时不仅在八卦拳上仍旧功夫高卓,当代人中未见出其右者,在太极拳上也达到很高的境界。
1992年,在北京体育大学,由中国武术研究院主办,由吴彬负责召开全国太极拳推手研讨会,在会上孙剑云与到会的一些太极拳名家进行了推手交流。会后《中华武术》副主编周丽裳在《中华武术》上做了专门的报道,称赞孙剑云的推手功夫“叹为观止”。这是通过这次全国性的交流研讨活动的对比中得出的评价。
孙剑云并不把外界对她的赞誉当回事,她认为推手是一项通过相互体会认识自己不足的训练方法,不是争胜之技,故推手不是比武,不存在胜负之说。另外,相互研究是一种推法,公开表演又是一种推法。有一次,孙剑云参加一个武术活动,吴彬与孙剑云为了助兴,表演推手,搭手后推了几个来回,在孙剑云做挤的动作时,吴彬故意向后一跳,再次搭手后,孙剑云也故意向后一跳。这就是推手表演中互相给面子。但真正相互研究,就不同了。
比如史建华师兄是刘凤春的徒孙,从师于刘凤春的儿子刘文华,是刘文华的得意弟子,是全国有名的八卦拳专家,擅长八卦拳技击。刘文华去世后,史建华遵照师嘱,一心想找孙剑云继续深造。后来史建华终于找到孙剑云。本来在八卦门论,史建华与孙剑云是同辈,但是史建华生为了深造,一定要拜孙剑云为师。
一次史建华与孙剑云搭手体会劲道,搭手后不久,史建华的汗就下来了。后来史建华对我说:“老师的劲真好,搭上手我就感觉我里外都不得劲。这样的功夫,不佩服不行啊。”此外象康群师兄、白普山师兄、刘鸿池师兄等多人也是带艺投师的,他们在与孙剑云搭手时都有同感。这是通过推手相互体会自身的不足,你知我知,常常没有那些蹦蹦跳跳的形态。
有关孙剑云晚年时武功造诣的事迹有很多,有一些我在不同的场合介绍过,这里就不赘述了。
我认为作为一位武术家,不仅要自己有功夫,还要能把自己的武艺传承下去,让后人去发扬光大。从这个层面上讲,孙剑云对孙氏拳的发展可谓居功厥伟。
前面介绍了,武术在孙剑云个人兴趣中最多排在第三位,孙剑云自己原本也没有继承发展前人武术事业的想法。解放后,国家体委武术处的人员几次找到孙剑云的二哥孙存周,请他出山。但由于种种原因被孙存周拒绝了,于是他们转而找到孙剑云。于是孙剑云主动来到她二哥家商议,孙剑云讲:“总不能让咱爸爸的这些东西都结束在我们手里吧?”孙存周讲:“我老了,你就出面吧。”又说:“孙家拳我要带进棺材里去了。”说这话时,孙存周已经年过花甲,年长孙剑云21岁。于是解放后孙剑云毅然承担起继承、传播孙氏武学的重担。为此,孙剑云牺牲了自己最爱好的昆曲、京剧,也从自己固定的工作美术工厂辞职,没有了固定收入,一门心思地发展孙氏拳。
一位单身的中年女子,在远离武术界多年后,在没有收入的条件下承担起孙氏武学继承与传播的重担,其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当时孙剑云的生活来源主要靠着给学校描图得到一点收入,有时荣宝斋来约画,孙剑云额外得些收入,尽管生活条件艰苦,但孙剑云精神矍铄,对孙氏拳的开展不遗余力。
在师兄胡俭珍的协助下,1957年,孙剑云出版了《孙式太极拳》白话横版本,以利于孙式太极拳的推广,并在当年举行的新中国首届全国武术比赛上,被聘为我国第一位名誉裁判。以后又相继在历届全国武术比赛以及1959年首届全运会的武术比赛中被聘为裁判、国家名誉裁判、裁判长、副总裁判长等。这一时期,孙剑云作为特邀专家多次参加国家体委组织编写高校武术教材的专家论证会,其武功、学识得到当时体委主任的高度评价。
文革开始后,孙剑云的生活就更加困难,因为学校都停课闹革命,没有人再请她描图。基本上已经断了生活来源。于是,孙剑云托人给她找个做保姆的差事。孙剑云的要求很低,管一顿饭就行,给不给钱无所谓。这样,做了一段时间的保姆。一天,有人给她介绍了一家,这家给出的条件不错,但主妇的要求也高。听人介绍,觉得孙剑云很合适,于是主动提出每月30元请孙剑云做保姆。孙剑云到了雇主家,主妇的丈夫一问孙剑云的姓名,吓了一跳。这人说:“原来您就是那位大武术家孙剑云,我哪儿敢用您呀,这不是折杀我吗。”
原来那位雇主的丈夫是某派太极拳传人。说什么他也不敢用孙剑云,认为这是对前辈的不敬。并要送给孙剑云一些钱,孙剑云坚辞不受。于是去这家做保姆也做不成了。
在孙剑云最困难的那几年,孙剑云一度靠卖血度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孙剑云不仅依旧教拳不收费,而且还经常成全他人。
北京31中有一对新婚夫妇,结婚没有住房,只有一间4.7平方米的小平房。孙剑云当时住着两间约30平方米的北房。他们找到孙剑云提出换房,并提出给一些钱作为补偿。
孙剑云没有收他们一分钱。爽快地搬到那间4.7平米的小平房,把自己的两间大房换给了他们。孙剑云在那间小平房里一住就是10多年,每天晚上卷曲在一块搭起来的案板上睡觉。
直到1984年,体委分给孙剑云安贞西里一套单元房,当时体委原本是分给孙剑云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但是,孙剑云主动提出只要有间一室一厅的就可以了。对于别人的帮助,即使是政府政策下的待遇,孙剑云也是一向从低、就简。
文革结束后,1979年恢复了北京市武术运动协会,一向淡薄名利的孙剑云以自己的德、艺,被推举为北京市武术运动协会副主席。1982年,北京市形意拳研究会成立,孙剑云被推举为首任会长,其侄女孙婉容为秘书长。
1983年,在孙禄堂仙逝50周年之际,孙剑云以自己的影响和努力,成立了北京市孙氏太极拳研究会。翌年,在家乡修建了孙禄堂墓园,重新立了墓碑。
1985年,孙剑云在弟子刘树春的陪同下出访日本。日本的武术媒体对孙剑云的出访进行了追踪报道。日本武术界称赞孙禄堂是东方的武圣、“文武两道三大雄”等,称赞孙剑云是武圣之女,中国当代武术大师。孙剑云回国后不久,被中国武术院(即现在的国家体育总局武术管理中心),聘为特邀研究员,这是该院聘用的唯一一位民间武术家担任特邀研究员。
这时孙剑云在武术界的地位、名气,已经可以说是盛名享誉海内外。登门求教者终日络绎不绝。孙剑云依旧教拳不收费,对自家技艺绝不造次,严循传承,精益求精。孙剑云多次南下拜访健在的老师兄,请他们对自己演示的孙氏拳剑提意见。当年在天津拜在孙禄堂门下的杨世垣,看完孙剑云演示的拳剑后,感叹说:“让我又看了一遍老师的影子。”
1995年国家体委举行全国“武林百杰”的评选活动。孙剑云不仅当选为“武林百杰”,而且还当选为杰中之杰的“全国十大武术名师”。之后,又被永年国际太极拳联谊大会,授以特级太极拳大师称号。但孙剑云视名利如过眼云烟,从不以名家自居。对来访者和前来拜师的人,孙剑云总是说自己的功夫不及父亲的万分之一。孙剑云常说:“你们来我这儿,是因为我们家的老人。我没有功夫,如果你们愿意,我们作为朋友相互研究。”毫无名家、大师之态,待人谦和而从容。
2001年6月10日,孙剑云在国内外众弟子的齐心协力下,集资在北京西效的百亭公园,为武学宗师孙禄堂建立了铜像。国家历届及现任武术界领导徐才、张耀庭、李杰、吴彬及北京武术界各门派代表和孙门弟子共200余人,参加了铜像揭幕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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