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民国文坛,那真是星光灿烂,新思潮像春风一样吹醒了沉睡的古国,也吹开了一朵朵才女的奇葩。世人都知道丁玲的刚烈、萧红的苍凉,也知道林徽因的聪慧、张爱玲的孤傲,可在这些响亮名字的背后,还藏着一位不那么被后人提起的才女。她的笔墨曾让泰戈尔赞不绝口,甚至说她的灵气压过了林徽因。可就是这么一位才情惊世的女人,她的人生私账,却是一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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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叔华出生在1900年的北京,那可是真正的高门大户,父亲在清朝做过官,民国建立后又进了参议院,平日里政事之外最爱吟诗作画,家里往来无白丁,尽是些齐白石、陈寅恪这样的名士。她在家中排行老十,虽不是嫡长女,但因天资聪颖,父亲格外疼爱,请来的老师也是顶尖人物:教画的是当年慈禧最宠爱的宫廷画师缪嘉蕙,教英文的则是那位满清遗老、学界怪杰辜鸿铭。这样的童年,简直是被文气和贵气泡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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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那年,凌叔华考进燕京大学,正式踏上文学之路。1924年,泰戈尔访华,那是一场文化界的盛事。负责操办茶话会的陈源,特意把她列进了邀请名单。那天,北京的文化名流几乎倾巢而出,徐志摩、林徽因、胡适都来了。对徐志摩来说,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凌叔华。那时的他刚和张幼仪离了婚,还没遇上陆小曼,心里正空落落的,像一只漂泊的孤舟。凌叔华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像一道突然亮起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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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半年,两个人书信往来,竟有七八十封之多。泰戈尔在北京看到凌叔华的作品后,私下对徐志摩说:这姑娘的才华,还在林徽因之上。可惜后来徐志摩认识了陆小曼,旧情便一点点淡了,两人的通信也就断了。但凌叔华后来曾对第三位情人朱利安坦言,她是真心爱过徐志摩的。而那篇《花之寺》,也是徐志摩一生中唯一一次替别人作序。到她生命的尽头,女儿回忆说,她嘴里反复念叨的,还是徐志摩的名字,并非那个跟她过了一辈子的丈夫陈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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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茶话会,让凌叔华认识了徐志摩,也让她走近了陈源。陈源才华横溢,心思缜密,凌叔华向来眼光高,却说他头脑清晰、理解迅速,两个人认识了两年便结了婚。1929年,陈源受邀去武汉大学任教,凌叔华随他到了那座陌生的城。可她的心却沉了下去——她说,武汉三镇像一片沙漠,看不见绿洲,也找不到一泓清泉,供倦客片刻歇息。她在这片干涸里,无聊得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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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一个叫朱利安·贝尔的英国诗人来到武汉大学当外教。他到校的第一天,登门拜访的正是陈源。就这样,凌叔华和他认识了。陈源埋头学问,大多是凌叔华陪着客人四处走动。谁也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光景,两个人竟不管不顾地相爱了。陈源浑然不觉,两人便偷偷摸摸地交往。后来凌叔华在北京的好友去世,她赶过去奔丧,朱利安也跟着去了,两个人在北京又继续着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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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终究包不住火,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在武大校园里蔓延开来。洋才子和女作家的绯闻,很快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凌叔华急了,竟以死相逼,要朱利安明媒正娶自己。可朱利安退缩了。没过多久,陈源在屋子里撞见了他们,场面狼狈不堪。陈源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冷冷地给了她三条路:离婚,分居,或者一刀两断。凌叔华想了想,选了第三条。 从此她收起了这段荒唐,把力气都花在文化和创作上,后来还在欧洲多所大学讲过学。1989年,暮年的她终于回到北京,第二年病逝。按照遗愿,她被葬在无锡惠山脚下,和陈源同眠。一代传奇女子,就这样息了声。只是她心里那个念了一辈子的名字,恐怕永远也没有人真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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