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轶事] 原创 河南王红丽，从豫剧台柱子到街头卖烤鸭，不甘心三个字让她逆袭成二度梅

1990年那个夏天，河南豫剧团曾经红极一时的台柱子王红丽，经历了一场人生巨变。 谁也没想到，那个曾经站在舞台中央、享受满堂掌声的年轻演员，会在一夜之间从鲜花和喝彩里跌落下来，转身站到了烤鸭摊前，面对油烟、柴火和生意场上的风风雨雨。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个后来被大家称作烤鸭姑娘的女人，最终两次摘下中国戏剧梅花奖，还成为了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 她的人生，就像一出跌宕起伏的豫剧，有低谷、有挣扎，但最后还是唱回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1990年那个夏天，河南省院团开始进行新一轮改革，河南豫剧团二团的领导班子也迎来了调整。 王红丽的父亲王豫生，是团里说话很有分量的人物，在剧团里拥有很高的威望。 可就在改革调整中，一纸调令下来，他被借调到了省文化厅多种经营办公室。 对于一个艺术团体来说，核心人物的离开，往往意味着很多事情都会随之改变。 而王红丽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刚离开不到一个月，自己的人生也迎来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当时的她正处于艺术事业的上升期，跟着剧团到周口鹿邑县演出。

台上，她还是那个被观众追捧的豫剧演员。 掌声、叫好声，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美好。 可是就在舞台之外，一场关于她未来的决定已经悄悄发生。 一张下岗通知，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那种感觉，就像上一秒还站在聚光灯下，下一秒却被推到了人生的边缘。 这种巨大的落差，换成任何人恐怕都很难接受。 而更让人难受的是，剧团里还有一位主演王素珍，也不到50岁，却被安排去仓库整理资料。 表面上看是换了岗位，实际上大家都明白，这几乎等同于提前退休。 而王素珍，正是王红丽的母亲。 母女俩前后脚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舞台和工作。

一个家庭里，两个最重要的人同时遭遇这样的变化，那种压力可想而知。 偏偏就在那个时候，电视里正在播日本电视剧《阿信》。 剧中的阿信，是一个出身贫苦的女人，面对生活一次次打击，却依然咬着牙坚持下来。 王红丽看一遍哭一遍。 她看着电视里的阿信，也看着自己的处境，心里慢慢冒出一个念头： 宁愿像阿信一样顶着风雪出去卖盒饭，也不要再做那个每天站在火山口边缘、随时可能被现实吞没的艺术家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决绝。 但如果放回当时那个环境里，就能理解一个年轻女人面对人生骤变时的无奈和倔强。 从鹿邑回来以后，王红丽和母亲坐下来商量了一番。 既然舞台暂时回不去了，那就靠自己的双手重新开始。

两个人决定开一家烤鸭店。 巧的是，剧团家属楼后面刚好有一间门面房准备转让，位置就在家门口，租金也不算高。 附近老人看到她们开始装修，好心提醒： 闺女，这地方以前开几家倒几家，换个地方吧。 面对这样的劝告，王红丽只是笑笑。 她说： 那我试试呗。 简单一句话，背后却藏着一个女人重新开始的勇气。 为了把烤鸭做好，她专门从南京请来了师傅，又在开封老家找了几个帮工。 小店就这样一点点搭起来。

每天凌晨四点多，她准时起床。 劈柴、生火、熬卤汤，所有事情都亲手学。 曾经那个站在戏台上的演员，如今每天面对的是炉火和锅灶。 等到了营业时间，她脱下工作服，简单整理自己，换上漂亮衣服，站到柜台前招呼客人。 昔日的豫剧新星，变成了烤鸭店里最亮眼的服务员。 她后来还笑着调侃自己，说那时候像极了杨排风，每天干劲十足。 生活虽然改变了方向，但她骨子里的那股劲儿没有变。 后来南京师傅因为水土不服离开河南。 临走之前，他把制作烤鸭的秘诀全部教给了王红丽。 这一手技术，她真正接了下来。

烤鸭味道好，价格也实在，再加上王红丽本人就是一块天然招牌。 没过多久，小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后来，她又陆续在红专路、花园路开出了两家分店。 从一个被迫离开的戏曲演员，到经营多家店铺的老板娘，王红丽完成了一次让很多人意想不到的身份转换。 1992年中秋和国庆双节期间，烤鸭店的生意更是火爆。 到底有多火？ 门口排起长队，卤菜店忙得不可开交，后面的作坊里烤炉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停火。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由于温度过高，火苗甚至窜到了房顶，差点引发严重事故。 消防人员赶来后才及时控制住火势。

现在回头想想，这件事依然让人后怕。 但当时的王红丽，硬是没有因为这个插曲停下来休息一天。 同一年秋天，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在河南省体育馆举行。 而这个地方，距离河南豫剧团二团只有一条十米宽的马路。 王红丽看到会场里人山人海，销售人员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没有。 她脑子一转，马上发现了机会。 卖盒饭。 她和母亲迅速准备起来。 饭菜荤素搭配，价格合理。 到了饭点，会务组大门却关着，她干脆翻过墙头，把盒饭送进去。

随后，她亮开嗓子开始吆喝。 没多久，准备的饭菜全部卖光。 有顾客一边吃一边笑着说： 知道我们为什么买你的饭吗？饭菜好是一方面，你长得漂亮，喊得也好听。 这句话其实不只是夸饭。 也是对那个曾经站在舞台上的王红丽的一种认可。 后来，剧团同事和家属看到她的生意做得红火，也纷纷加入进来。 有人卖包子，有人卖卤面。 一时间，现场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可是，生意越做越大，王红丽却越来越少提起戏曲。

她甚至一句关于唱戏的话都不说。 母亲王素珍看在眼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 因为别人不知道女儿有多爱舞台，但做母亲的最清楚。 王红丽在台上的投入、快乐和光芒，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不是换了一份工作，就真的能够忘掉。 而那些曾经喜欢她的戏迷，也没有忘记她。 烤鸭店生意火起来以后，不少戏迷专门跑过去买东西。 表面上说是买烤鸭，实际上很多人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再听听她说几句话。 有一次，一位老大娘看着忙碌的王红丽，心疼地说： 妮儿，俺来买你的烤鸭，就是想再听听你的嗓子。你天天卖这个太可惜了，我们还想看你站台上唱戏呢。

一句话出口，王红丽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因为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唱。 1990年，余笑予导演准备排演《一品夫人》和《僧尼浪漫曲》时，王红丽曾经有过冲击梅花奖的机会。 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实现。 这件事，一直像一道伤疤留在她心里。 离开舞台以后，外界的议论也没有停止。 有一天，烤鸭店刚开门，剧团里一位50多岁的女演员站在门口不远处，对着街上的人阴阳怪气地喊： 小皇后，小皇后，我是小皇后的祖奶奶，你不是小皇后吗？你咋不唱啊？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王红丽心里。 她没有争吵，只是默默承受。

思考很久之后，她终于找到父亲王豫生。 她问： 爸，现在生意确实挺好，可我还是想唱戏。团里现在这样，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去哪儿？ 1993年，王红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她放弃了已经红火起来的烤鸭事业，把多年积攒的全部资金拿出来，创办了全国第一家省级民营剧团——河南小皇后豫剧团。 从烤鸭皇后重新回到舞台，这一步走得非常坚定。 但同时，也充满风险。 毕竟放弃稳定收入，重新投身一个未知的艺术道路，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有一种近乎执着的信念。 而后来的故事，证明了她的选择没有错。 她带着小皇后豫剧团扎根基层。

三十多年时间里，累计演出超过9000场，观看人数超过4000万人次。 凭借《抬花轿》《风雨行宫》等经典剧目，她两次获得中国戏剧梅花奖，成为二度梅得主。 如今，她又担任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 回头看王红丽这一生，其实就是一个不甘心的故事。 她不甘心自己的才华被埋没。 不甘心梦想被现实搁置。 更不甘心辜负那些一直等待她重新登台的观众。 她自己说得很简单： 我就是一个爱唱戏的。 听起来平淡。

但这句话背后，是一个女人从人生低谷重新站起来，与命运较劲的全部力量。 一点都不轻松。 烤鸭店教会她如何活下去。 但真正属于她的地方，始终是舞台。 生意可以做得很好，生活也可以过得安稳。 可是一个人心里真正的热爱，一旦扎下根，就不是油烟能够熏散的，也不是火苗能够烧灭的。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将就和不甘心之间徘徊。 而王红丽，用自己的人生把答案写了出来。 那就是： 如果心里还有一束光，就别轻易放弃追赶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