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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轶事] 原创苏轼去世前路过南华寺，拜谒六祖真身后大哭，临终留八字总结一生

热3 已有 24 次阅读 2026-06-27 20:36

原创苏轼去世前路过南华寺，拜谒六祖真身后大哭，临终留八字总结一生

www.sohu.com 2026-06-25 17:58

公元1101年，一个65岁的老人，在江苏常州的病榻上，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闭上眼睛，再没有睁开。这句话只有八个字——"吾生无恶，死必不坠。" 说完这句话的人，是苏轼。一个被贬了一辈子、骂了一辈子、却始终没有被压垮的人。他的结局，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

1059年，苏轼二十三岁。

他跟着父亲苏洵、弟弟苏辙一起进京赶考，交了一篇《论刑赏》，主考官欧阳修看完，当场说了一句话："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 意思是，这个年轻人太厉害，我得给他让路。

这句话在文坛传开，苏轼一夜之间成了京城最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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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开封城，有头有脸的文人都知道他。拜见的帖子踏破门槛，诗文的邀约接连不断。苏轼没怎么飘——但他也没想到，这种风光只是一个铺垫，后面跟着的是更长的黑暗。

好日子，从来不会持续太久。

1066年，父亲苏洵病逝，苏轼按制丁忧三年，离开京城。就在这三年里，王安石变法开始了。等苏轼回来，朝廷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新党当道，旧党式微，欧阳修被排挤出京，苏轼的老师、靠山、朋友，几乎都站到了"错误"的那一边。

苏轼没有犹豫，直接跟着师门站到了反对变法的队伍里。

有人说他太冲。也有人说他没得选。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从他决定反对王安石的那一刻起，他的仕途，就已经注定了。

1071年，苏轼主动请求外任，离开了这个让他越来越透不过气的京城。杭州、密州、徐州、湖州，四个地方，八年时间。他在地方修堤、治水、写诗，口碑极好，政绩不差，但他始终没有停止批评朝政，始终没有收住那支笔。

这八年，他其实过得不算太差。地方官做得有声有色，杭州疏浚西湖，密州开仓救灾，徐州率民抗洪，每到一处，都留下了实实在在的政绩。百姓记得他，同僚敬重他，诗文也越写越好。《江城子·密州出猎》、《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都是这几年里写出来的。

但他的性格有一个致命的地方——他无法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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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新法执行中伤害了百姓，他就要写；看见官员借变法中饱私囊，他就要骂；看见朝廷政策出了偏差，他就要上书。这种性格，放在太平盛世叫"直臣"，放在党争激烈的年代，叫"靶子"。

一支停不下来的笔，最终引爆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危机。

1079年三月，苏轼从徐州调任湖州。

按照惯例，到任要向皇帝上表谢恩，这是官场常规动作，不过是走个程序。苏轼也这么认为，提笔写了一封《湖州谢上表》，写到一半，心里那点子不平气又冒了出来，顺手带了几句牢骚——

"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

意思不过是：我这人迂腐，不适应时代，也没本事跟那些新贵们一起飞黄腾达，只能在地方上管管老百姓。

这几句话，按苏轼的意思，不过是自嘲。但落到新党眼里，"新进"两个字就是在指桑骂槐，"生事"两个字就是在讽刺变法。

监察御史何正臣第一个上书，说苏轼"愚弄朝廷，妄自尊大"。紧接着监察御史舒亶翻出苏轼过去的诗稿，一首一首对照新法，逐条列罪，说他的诗"无一不以讥讽为主"。御史中丞李定更直接，指出苏轼有四条可废之罪，论罪当斩。

这三个人，一个接着一个，在短短几天内把苏轼架到了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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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的手法很老套，但很有效——先抓住谢表里的几个词，定下"讽刺朝政"的大帽子，再把苏轼历年的诗稿翻出来逐行检查，凡是有点儿"歧义"的句子，统统往大罪上靠。舒亶找出苏轼写盐禁之苦的诗，说是"煽惑民众"；李定说他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他说的话影响太大，不杀不足以正风气。

这套逻辑今天看起来很荒唐，但在1079年的御史台，它足以置人于死地。

七月二十八日，皇帝下令逮捕苏轼。

台吏皇甫遵带着人冲进湖州，把正在开会的苏轼当场拿下，押解进京，关进御史台监狱。时间是元丰二年，也就是公元1079年。苏轼在牢里关了一百三十天，几乎每天都面临着被砍头的可能。

在牢里，苏轼没有认罪伏法，只承认了两句确实是讽刺新法，其余一概否认。审讯一轮接着一轮，他的回应始终平静，甚至还在狱中给弟弟苏辙写了告别诗，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后来这些诗被狱卒传出去，读到的人无不唏嘘——一个等着被砍头的人，写出来的字还是那么干净。

这场案子，历史上称为"乌台诗案"——御史台里柏树多，乌鸦多，所以也叫"乌台"。因诗得祸，故称"诗案"。

救援很快就来了。苏轼的弟弟苏辙、前宰相张方平、章惇、吴充，一批人纷纷上书求情。就连当时已经退休在家的王安石，也发出了那句著名的话："圣朝不宜诛名士。" 最让人意外的，是曹太皇太后亲自向皇帝开口，要求留苏轼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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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九日，苏轼出狱。贬为黄州团练副使，不准出黄州，不得过问公事。

走出那道黑门的苏轼，42岁，头发白了很多。

黄州的四年，他没有一分钱的俸禄，带着家人开荒种地，在东坡上挖了一块地，自己耕作，这才有了"东坡居士"这个号。他在黄州写出了《赤壁赋》《后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这几篇东西，后来成了中国文学史上顶尖的作品。

进去的是那个横冲直撞的苏子瞻，出来的，已经是"东坡居士"了。

也是在黄州期间，他开始真正深入佛法。与金山寺住持佛印禅师往来频繁，两人互相打机锋，斗机智，在嬉笑之间讨论生死与顿悟。这段佛缘，是后来三谒南华寺的最初源头。

从这一天开始，他对功名的执念松动了，对佛法的兴趣却越来越深。这不是一个人被打倒了，而是一个人被重新炼了一遍。

1094年，苏轼57岁，再次被贬。

这一次，目的地是惠州——岭南，当时几乎等同于发配蛮荒。太皇太后高氏已经去世，宋哲宗亲政，章惇等新党得势，把所有反对派重新清算了一遍。苏轼首当其冲，以宁远军节度副使的身份，踏上了南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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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广东韶关境内，有人提起了南华寺。

南华寺，也叫曹溪道场，是禅宗六祖慧能的弘法之地，被称为"岭南禅林之冠"。六祖慧能就是写下"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那个人。他圆寂后，真身被供奉在寺中，历经三百多年，未曾腐坏。《曹溪通志·卷五》明确记载："宋端明学士苏公轼，绍圣元年甲戌八月过南华，作书《苏程庵铭》。"这条记录，是这次拜谒最直接的史料证明。

苏轼决定进去拜谒。

住持重辩长老领着他，举行了一场庄重的仪式，斋戒沐浴，顶礼膜拜。

就在苏轼跪倒在六祖真身前的那一刻，他哭了。

不是轻声流泪，是嚎啕大哭。一个走过无数风浪的人，跪在一具端坐了三百多年的真身前，哭得泣不成声。

他哭什么？他后来写了一首《南华寺》，把答案留在了诗里——

"云何见祖师，要识本来面。亭亭塔中人，问我何所见。可怜明上座，万法了一电。饮水既自知，指月无复眩。我本修行人，三世积精练。中间一念失，受此百年谴。抠衣礼真相，感动泪雨霰。借师锡端泉，洗我绮语砚。"

"我本修行人，三世积精练。中间一念失，受此百年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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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自己是修行人转世，因为一念之差，才落得这一生的颠沛流离。这是佛家的轮回观，也是他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他用了这种方式，来解释自己这一生——不是自怜，而是在寻找某种"说得通"的答案。

他拜谒六祖真身后留下的那封信里，写道："洗心归依，得见祖师，幸甚，幸甚。"（《答南华辩师五首（之一）》）

就是这几个字，幸甚，幸甚。一个57岁的被贬官员，在一座寺里，找到了某种支撑。

此后，苏轼在惠州住了将近三年。这三年里，他最爱的侍妾朝云病逝。朝云跟了他二十三年，从杭州一路随他颠沛，到了惠州，染上瘟疫，在苏轼58岁那年病逝，年仅34岁。

朝云去世前，诵出《金刚经》中的"六如偈"，用这种方式离开。苏轼在她墓旁建了一座亭，叫"六如亭"，亲自撰写楹联。这座亭子和朝云的墓，后来一直留在惠州，至今仍在，按宋代风格修葺过。

他在南方，越来越懂得放下。但那不代表他不痛。

1097年，苏轼再次被贬，这次是海南儋州——大海彼岸，几乎已经是北宋版图最边缘的地方。时人都说，把人贬到海南，就是不想让他活着回来。苏轼在海南住了三年，办学堂、教学生，让这个从来没出过进士的蛮荒之地，在他离开之后出了第一个进士。

贬到哪里，他就建设哪里。这是苏轼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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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年，苏轼63岁。

宋哲宗驾崩，宋徽宗即位，天下大赦。流放了将近七年的苏轼，终于可以北归。

回来的路上，他专程绕道，再次去了南华寺。这是他第二次来。他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旧约——当年他与挚友苏伯固说过，要一起来曹溪拜谒，这个约定拖了好几年，这一次，终于兑现。

但到了寺里，他才知道，重辩长老已经圆寂两年。

他当年在惠州时，曾与重辩长老书信往来，论禅谈道，来往密切。这位老人的去世，让苏轼站在那里，半晌没说话。他备了茗果祭奠，然后写了一篇《书南华长老辩师逸事》，追忆往昔。

他重新读了一遍六年前写的《南华寺》，读到"抠衣礼真相，感动泪雨霰"，再次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哭。他留下一首诗，其中有句——

"水香知是曹溪口，眼净同看古佛衣。不向南华结香火，此生何处是真依。"

"此生何处是真依。" 问得很直，也很重。一个人漂泊了几十年，到最后，还是要问这一句。

1101年，苏轼64岁，第三次来到南华寺。

这一次，他写了《六祖真身赞》，字里行间全是"忏悔"的意味——忏悔自己一生只知作诗，文辞浮华，终于在六祖真身前，以这篇文章，完成了某种灵魂意义上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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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拜谒，苏轼在南华寺前后留下23篇书信文章、2首诗。他把这座寺，当成了自己精神历程上最重要的坐标。

从第一次哭着跪下，到第三次平静写赞，七年时间，一个人完成了从"寻找答案"到"不再需要答案"的转变。

1101年，北归途中，苏轼倒下了。

六月初，船行至今江苏仪征一带，天气极热，苏轼吃了些凉食，当夜腹泻不止，次日卧床不起。起初以为不过是小病，喝了些黄芪粥，觉得稍好。但几天之后，病情没有好转，消化系统完全紊乱，胃部胀满，饮食不进。那条船长期停在污浊的河上，臭气熏天，进一步加重了他的病情。

现代学者考证，苏轼所患，应为细菌性痢疾，在古代，这几乎是绝症。

他自己好像也知道。他在病中给弟弟苏辙写信，交代了身后事——"即死，葬我于嵩山下，子为我铭。"（苏辙《东坡先生墓志铭》）意思是，我死了之后，把我葬在嵩山脚下，你来给我写墓志铭。苏辙接到这封信，痛哭不已，执书哭道："小子忍铭吾兄！"

六月下旬，苏轼抵达常州。当地百姓站在运河两岸迎接，苏轼坐在船舱里，还有力气打趣，对身边的人说："莫看杀轼否"——别把我看死了。

这句玩笑说完没多久，他的病情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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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二日前后，苏轼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还要来纸笔，给友人钱济明写了几篇诗文。在场的人都以为他在好转。其实，那是回光返照。

七月十八日，苏轼把三个儿子叫到床边。

他说的话，被苏辙一字不落地记进了《东坡先生墓志铭》——"吾生无恶，死必不坠。慎无哭泣以怛化。"

这十二个字，翻译成白话就是：我这一辈子没做过坏事，死了也不会堕入地狱。你们不要哭，哭会扰乱我的往生。

说完，他问以后事，不答，"湛然而逝"——安静地走了。

公元1101年，建中靖国元年，七月二十八日。苏轼，终年65岁。

这八个字，"吾生无恶，死必不坠"，不是一时感慨，更不是临终自欺。

他的底气从哪里来？

翻看他的一生——在黄州，他开荒种地，从不向命运低头；在惠州，他修桥筑路，被贬到哪里就建设到哪里；在儋州（海南），他办学堂，教当地百姓读书识字，让这个从未出过进士的地方，在他离开后出了第一个进士。他治理过八个地方，每一任离开，百姓都在送别。杭州百姓为他修建"苏公堤"，今天我们叫它苏堤，是西湖十景之一。这条堤，不是皇帝赐名，是百姓自己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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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朝廷的政敌章惇之间，有着几十年的恩怨。章惇是把他一贬再贬的推手，把他从惠州贬到海南，几乎就是要把他弄死在蛮荒之地。但苏轼北归之后，章惇也跟着失势，被贬到了岭南。章惇的儿子章援来见苏轼，惶恐不安，不知道这位老师会不会借机报复。苏轼的回信只有一个意思——"往日的恩怨再说何益，惟论其未然者而已。" 他把自己写的《续养生论》和药方一起寄了过去，希望章惇能保住晚年的身体。

这不是圣人的做法，这是苏轼的做法。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眼里没有仇恨，只有往前走。

苏辙评价他："见善称之，如恐不及；见不善斥之，如恐不尽。见义勇于敢为，而不顾其害。用此数困于世，然终不以为恨。"看到好的就拼命夸，看到坏的就拼命骂，该做的事，无论有什么风险，都要做。正是这个性格，让他一辈子在被贬的路上走来走去，但也正是这个性格，让他走到哪里，都被百姓记住。

临终之前，径山维琳方丈赶来看望，在他耳边大声说："先生勿忘西方！"提醒他记得往生西方极乐。苏轼喃喃回答：西方不是没有，但那里使不了力气。好友钱济明凑近又劝，苏轼说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

"着力即差。"

用力就错了。

这是禅宗的句子，也是苏轼这一生最后的注脚。

苏轼走了之后，苏辙按照他的遗愿，在第二年闰六月，将他移葬于河南郏县小峨眉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