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杂谈] 原创 贾平凹酒量出色，成名后有钱买茅台了，为何他父亲却没喝上一口？

说起来，贾平凹这个作家，在国内文坛的位置挺特别的。他拿过茅盾文学奖，作品也一直卖得动，从九十年代初起，每一本书出来，销量都不差。可奇怪的是，他走到哪儿，争议就跟到哪儿。有人爱他爱得不行，也有人骂他骂得毫不留情。他这一路，不是顺风顺水走过来的，背后藏着的故事，细想挺让人心酸。 早些年他刚有点名气的时候，报纸上就连着好几天点名批评他的作品。那会儿他父亲还在，已经得了胃癌。老人家从乡下拎了一瓶酒，专程进城来看他。他不是来劝儿子别写了，而是来给儿子打气的。父子俩关起门来喝酒，父亲还特意在门上贴了张纸条，写着今日人不在，又把家里的孩子都支开，就为了能安安静静和儿子说说话。

贾平凹知道父亲身体不好，那瓶酒，父亲喝了半瓶，他说什么也不让再喝了。他那时候跟父亲许了个愿，说等以后出息了，一定买瓶茅台给父亲喝。可后来呢，他真出人头地了，也买得起茅台了，父亲却走了。胃癌，等不到的。 父亲去世后，贾平凹像是咬着牙在一条看不清的路上硬走。中间遭过的委屈不少，被人骂，被人嘲，有时候真是脸都没处搁。可他始终没撂下笔。再后来，他把目光转回农村，以父亲为影子，以故乡为底色，写出了《秦腔》。靠着这部作品，他拿到了茅盾文学奖。多年后，他无数次在文章里提起父亲，每个字都是沉甸甸的。

要说贾平凹的身世，得先从他父亲说起。 他父亲叫贾彦春，是乡村教师。老人家出生在旧社会，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月。家里孩子多，除了他，至少还有三个兄弟。原本靠着一家人的勤快，日子还能撑下去。可后来家乡闹了匪患，三个孩子都先后被绑过票。贾彦春七岁那年也没躲过，被人抱到了离家几百里外的地方。

为赎回孩子，家里一次次倾家荡产。老父亲就想着，贾家非得供出一个读书人不可。为啥？因为旧时候读书人能当官，家里有当官的，才没人敢欺负。可乡下供一个读书人，不容易得很。家里咬咬牙，让三个大点的孩子牺牲了，省下钱来专供贾彦春读书。贾彦春争气，真就念成了贾家第一个文化人。 只是，他后来没当上官，一辈子在乡村教书。四十年末，胡宗南在陕西开会，通知所有人到场。贾彦春接到了通知，却没去。后来，一个当八路军的亲戚送了他一件黄呢大衣，是国军的战利品。这两件事隔了几十年，被人翻出来，成了他的大麻烦。

他挨了整，被关起来审查，一关就是五年。那会儿他儿子贾平凹才十四岁，被扣上狗崽子的帽子，觉得这辈子都完了。后来贾彦春放了出来，可日子照样不好过。家里没分家，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一个锅里吃饭，他一个人挣工资，压力大得喘不过气。他就靠喝酒消愁，喝着喝着，喝出了胃癌。 贾平凹后来想过，要是父亲当年是个文盲就好了。认得字，心里装的事就多，折磨也跟着多。不认字的人，反倒少受些罪。这话听着有点偏，可细想，是真难过。

贾平凹自己，跟父亲年少时一样，读书肯下苦功。大学毕业后，他在一家文学杂志当编辑。三十岁上下，已经在文坛露了头，还当上了作协委员。一九八七年，他出了《商州》，用奇幻的笔法写乡土，在文坛引起不小动静。有人夸那是现代的田园牧歌，可也有人不买账，觉得他写得太大胆，太露骨，指指点点的话很难听。 那阵子，报纸上天天有人骂他。他年轻，心里扛不住。父亲在老家听说了，买瓶酒进城来劝他。那时候父亲的胃病已经很重了，戒酒都戒了多年，可那一回，他非要陪儿子喝一杯。

父子俩坐下，父亲没讲大道理，就说人生没有一帆风顺的，写作的事刚起头，要走下去，别被一时的得失迷了眼。贾平凹知道父亲的病，看那瓶酒见了底，说什么也要把最后半瓶拦下来。他那时还想着，将来挣了钱，一定让父亲喝口好酒。 可这个愿望，没能兑现。 父亲去世后第三年，贾平凹写出了《废都》。这本书争议太大了，出版二十多年，还是有人说好，有人往死里骂。他一度被骂得躲进医院，还看见病友一边读他的书一边骂他。他待不下去，跑到四川散心。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停笔。两年后，《废都》拿了法国费米娜文学奖，他好像算是在文坛站住了脚。他心里始终记着父亲那句话：人生都是三节四节地过，你才刚起头。 从《商州》到《废都》，他的笔从农村移到了城市。后来写《高老庄》，写一个人从农村进城。可他慢慢发现，读者对城市那一套兴趣不大。于是他又回到农村，写了《怀念狼》。再到二〇〇三年，他干脆以父亲为原型，把背景搁回故乡，写成了《秦腔》。这回，他捧回了茅盾文学奖。 一个作家，想写出真正打动人的东西，光靠想象远远不够。贾平凹擅长编故事，可他自己也明白，那些真正戳人肺管子的细节，都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他父亲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贾彦春爱喝酒，未必是真喜欢那份滋味。日子太苦了，他不过是想醉一醉。可要是他九泉之下知道，儿子后来写了《秦腔》，拿了茅盾文学奖，应该能觉得，那半瓶酒，没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