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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轶事] 亲手创建中共、介绍周恩来和朱德入党,却在中共四大上赌气退党,李大钊等人怎么劝都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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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手创建中共、介绍周恩来和朱德入党,却在中共四大上赌气退党,李大钊等人怎么劝都劝不住,暮年坦言这是毕生最大憾事 

1925年初春,上海闸北一条僻静弄堂,中共四大秘密会场里,空气紧绷,争执声此起彼伏。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将手中文稿重重放在桌上,转身快步朝外走去。身旁同志伸手挽留,被他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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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声声呼喊传来,他始终没有回头。

“当年愤然离党,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多年以后,他回望这段往事,满心怅然。

这位亲历建党伟业的先驱,究竟是因为怎样一场争论,一时意气,舍弃了自己呕心付出的革命事业?

01 北大红楼,并肩播撒革命火种

提起张申府,如今知晓他故事的人并不算多。但回溯到上世纪10年代的北大,他是备受瞩目的青年才俊。

二十四岁从北大哲学系毕业之后,张申府留校任教,讲授逻辑学与西方哲学史。在名师云集的北大,年纪轻轻就能站上讲台授课,十分难得。

他讲课条理清晰,治学踏实认真,很快赢得师生认可。真正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是和李大钊的共事。彼时李大钊担任北大图书馆主任,张申府在馆内兼职整理外文典籍、编撰书目,两人办公地点相近,常常聚在一起畅谈救国之路。

李大钊目光长远、待人宽厚,张申府思维敏锐、文笔犀利。每当聊起国家前途,两人常常彻夜长谈。北大红楼那扇彻夜亮灯的窗,见证了他们思想的碰撞与交融。

那个年代,《新青年》唤醒无数国人,张申府也是刊物重要撰稿人,写下大量探讨社会改造、哲学思想的文章。经由李大钊引荐,他结识陈独秀,三人理念契合,来往日渐密切。1918年冬天,李大钊发起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张申府积极参与其中。

积弱的中国,迫切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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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春天,维经斯基来华,先赴北京会晤李大钊。几番深入商谈后,李大钊邀约张申府一同商议建党事宜。几人闭门在红楼办公室研讨,张申府负责联络对接、草拟文稿、传递消息。

同年夏天,陈独秀在上海筹建早期党组织,李大钊在北京呼应配合。张申府在北京多方奔走,频繁写信和陈独秀沟通,商讨组织纲领、发展对象、活动安排,信件往来从未间断。

这年秋天,北京共产党早期组织正式成立,成员仅有李大钊、张申府、张国焘三人。说张申府是最早的建党元勋之一,毫不为过。彼时全国党员寥寥无几,每一个人都是点燃黑暗的火种。

张申府后来回忆,那段时光,白天在北大授课,夜里忙着起草传单、组织集会、书信联络上海,终日忙碌,内心却充满热忱。

1920年末,里昂中法大学向他发出任教邀约。陈独秀与李大钊商议后,认为他远赴欧洲,可以联络旅欧进步学子,在华人劳工中间传播革命思想。

临行之前,陈独秀专程到上海和他会面,托付两项任务:抵达欧洲之后,寻访有志青年,把革命的火种带到海外。

带着这份嘱托,张申府登上远赴法国的航船。

启程之时,他不曾想到,这趟远行,会引导两位改变中国命运的伟人踏上革命征途;更想不到,五年后的一场会议纷争,会让他和这份事业挥手作别。

02 远赴欧洲,引荐周恩来、朱德入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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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一个多月海上颠簸,1920年12月,张申府抵达马赛,随后前往里昂。里昂中法大学,成为无数留法勤工俭学青年落脚的地方。授课之余,张申府持续留意身边心怀救国理想的年轻人。

彼时大批青年远赴欧洲勤工俭学,奔波在巴黎、里昂、蒙达尔纪各处,一边做工糊口,一边读书求知,期盼找到救亡图存的道路。

1921年春天,巴黎一间普通咖啡馆里,张申府和周恩来相遇。周恩来比他小五岁,辗转英法,潜心研究工人运动,博览各类进步书籍。两人促膝长谈整整一天。张申府后来回忆,周恩来思路通透,谈吐不凡,对欧洲工人运动有着独到的理解。

张申府向他讲述国内建党的经过,讲解组织宗旨与奋斗方向。周恩来认真倾听,不断提问。这次交谈之后,张申府认定他是值得发展的同志,介绍他加入旅欧早期党组织。

“恩来,是我介绍入党。”多年回忆往事,他依然记得这一刻。

1922年,张申府去往德国柏林。此时朱德也在欧洲游历求索。朱德早年投身护国战争,在滇军做到旅长,看透旧军阀道路走不通,毅然放下兵权远赴海外寻找新出路。在柏林,经由周恩来牵线,朱德和张申府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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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围坐在简陋的旅馆小屋,朱德缓缓诉说自己多年从军的经历,讲述军阀混战之下百姓的苦难,以及自己寻求新道路的决心。听完他的讲述,张申府与周恩来都被他的赤诚打动,认可他坚定的革命追求。

之后,张申府和周恩来一同介绍朱德加入中国共产党。

一手参与建党,又把周恩来、朱德引入革命队伍,这样的履历,足以载入史册。旅欧期间,他和赵世炎等人一同筹建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定期写信向国内汇报党员发展情况,字里行间满是干劲。

远在北京的李大钊收到来信,十分欣慰,庆幸当初派他赴欧的决定没有错。

1923年底,国内革命浪潮不断高涨,国共合作稳步推进,黄埔军校筹备工作紧锣密鼓。

组织急需人手,向张申府发出归国通知。1924年春天,他启程回国,旅欧的同志们纷纷前来送行,期待他回国扛起更重的担子。张申府也满怀憧憬,想要在国内大展拳脚。

可他不曾料到,等待他的不是广阔的舞台,而是一场难以调和的矛盾。

03 黄埔任职,矛盾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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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张申府回到国内,第一站便是广州。黄埔军校刚刚初创,周恩来担任政治部主任,张申府出任政治部副主任。

这个岗位分量很重,可他做得并不顺心。虽然和周恩来配合融洽,但他对军校部分行事方式存有看法,觉得不少流程形式化,脱离实际。

张申府性情耿直,心里有想法就直接在会上说出来,也因此得罪不少同僚。

这一年冬天,中共四大在上海筹备。作为建党早期成员,张申府参与筹备工作。会议议题涵盖国共合作、工人运动、人事安排等诸多要事,人事分配,成为争论焦点。

当时党内涌现大批年轻骨干,张国焘的党内地位持续提升。

张申府和张国焘的隔阂由来已久。他一直觉得张国焘行事强势,喜好拉拢小圈子,处事方式难以认同,两人很难达成共识。

四大会议现场,围绕人事安排、工作方式,张申府和张国焘以及其他同志激烈辩论。当年的会议记录并不详尽,但结局十分清楚:张申府觉得自己的意见没有得到重视,自尊心受挫,情绪愈发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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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气氛瞬间凝重。张申府面色沉郁,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起身就要离开。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有人上前劝解、伸手阻拦。但他心意已决,甩开旁人的手径直出门。大家追出去,在狭窄弄堂里呼喊他的名字,他头也不回,转过巷口便消失不见。

这件事在当时掀起巨大波澜。中共四大本身情况特殊,陈独秀未能到场,而建党元老当众赌气退党,如同在会场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他退党,核心原因就是对人事安排意见不合,一时愤懑选择离开。

怒火上头的那一刻,他决然放弃了党籍。

需要说明的是,张申府退党只是个人选择,没有带动其他同志一同退出。只是他特殊的建党身份,让这件事的影响远超普通党员退党。消息传开,很多一同奋斗的老同志惋惜不已,难以理解他的决定。

根据张申府晚年自述,当时心里早已萌生退意,觉得离开组织才能避开纷争。很多青年革命者会有迷茫动摇,但已经参与建党、年过三十的他做出这样决绝的选择,格外让人唏嘘。

走出那条昏暗弄堂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步,会成为一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历史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脚步,时代洪流滚滚向前。

04 李大钊苦劝,终究没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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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申府退党的消息传到北京,李大钊满心沉重。

从北大红楼一同研讨建党,在图书馆熬夜探讨理想,联名给陈独秀写信商议大事,北京早期党组织最初三人,就有李大钊和张申府。这份情谊,早已超越普通同志。

得知他在会上争执后退党,李大钊第一时间想要劝他回心转意。

李大钊多次找张申府谈心,每一次劝说的切入点各不相同,但目标一致。李大钊温和耐心地开导他,党内有分歧是常态,有不同意见可以继续讨论,一旦退党,所有沟通的机会都会消失。张申府只是低头沉默,偶尔轻轻摇头。

李大钊言语恳切,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劝他再三思量。

同时,李大钊还安排其他同志前去劝说。登门拜访、捎带口信,所有人都在劝他:不要一时冲动,断送自己多年的革命道路。可张申府态度十分坚定,认定自己遭受不公,不肯退让半步。

一向善于做思想工作、说服过无数同仁的李大钊,这一次,没能打动这位红楼时期并肩奋斗的老友。张申府还是坚持离开。旁人都能看出李大钊心底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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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参与缔造党组织的先驱,在一场争论之后决然离去,任谁看来,都无比遗憾。

退党之后,他和昔日战友没有彻底断了来往,见面依旧可以闲谈,只是组织上的联结已经断裂。人还相识,道路却就此分开,这种无声的割裂,比彻底决裂更让人伤感。李大钊已经尽了全部努力,能不能回头,只能看张申府自己。而他,选择转身往前走,不再回头。

回望1925年的春天,这确实是他命运的分水岭。

那一年,五卅运动席卷全国,大革命走向高潮,无数青年踊跃加入革命队伍。可就在革命蓬勃兴起的时候,张申府选择退出。时代大潮奔涌向前,他停在了革命最初的起点。

05 退党之后,潜心治学,旁观时代风云

脱离党组织之后,张申府把重心全部放到学术研究,重回讲台与书本之间。他先后在暨南大学、中国大学、清华大学任教,讲授哲学、逻辑学,坚持写作。学识深厚的他,授课深受学生欢迎,在学术界站稳脚跟。只是政治的道路,他就此止步。

时代风云变幻,北伐战争、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接连到来。昔日并肩的战友,有的浴血沙场,有的扎根根据地,有的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争。张申府安居书斋,埋首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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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直关注时局,抗战期间,他在重庆、昆明参与民主人士集会,只是始终没有申请重回组织。他就像站在岸边的旁观者,看着革命巨轮乘风破浪,自己留在岸上。

抗战胜利,张申府回到北平,继续教书著文。

1948年,他在一份和平宣言上署名,这件事也让他处境变得尴尬。新中国成立之后,他进入北京图书馆担任研究员,整理古籍、编撰书目。

曾经的建党元老,最终在图书馆和古籍相伴,巨大的落差,令人感慨。

周恩来没有忘记这位引路人,建国之后时常关心他的生活;朱德也一直感念当年的情谊。只是组织上的关系,再也无法复原。张申府心里清楚,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晚年,他在北京一处安静小院度日。

常有访客和他聊起早年往事,说起退党一事,他从不回避。他坦然坦言,年轻时候意气用事,丢掉了人生最珍贵的东西。语气平淡,可话语里藏着长久的悔恨。

由他领进革命大门的周恩来,后来成为共和国总理;经他介绍入党的朱德,成为开国元帅。而他,只是图书馆里一位默默无闻的老者。

强烈的对比,无需多说,尽在不言之中。

张申府本身才华出众,见识不凡,他欠缺的,是重大分歧面前克制情绪的定力。历史给每个人的机遇都十分有限,抓住便能奔赴新的征程,一旦错过,再难重来。

06 一时意气,换来一生追悔

晚年的张申府不止一次反思:退党,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不管是回忆录、采访,还是和亲友闲谈,他反复说起这句话。有人认为他是真心悔悟,也有人觉得,这是历经沧桑之后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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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一位年逾九旬的老人,把一件往事定义为自己一生最大的过错,这份分量,沉甸甸的。

他口中的错,不单单是脱离组织这个选择,更是做出选择的方式。这不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抉择,而是会场之上情绪上头,拍案离去。骨子里带着一股赌气:大家不听我的,那我就退出。

作为建党元老,这样的举动,伤害的不只是自己的前途,也寒了当年一同熬夜谋划、并肩奋斗的挚友的心。

当年那一刻,李大钊或许没能立刻体会这件事长远的代价,可往后漫长岁月里,想必反复回想过这次离别。

1986年,九十三岁的张申府走完一生。他的一生横跨数个时代,结识无数名士,但心底跨不过去的坎,永远定格在1925年。他后来对后辈说,有不同观点可以争辩,有分歧可以协商,千万不要用离开,当做对抗分歧的筹码。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格外有分量,因为他亲身走过这条路,品尝了长久的遗憾。

客观来看,四大这次争论,放在党的发展长河里,算不上重大事件。

党内有不同看法、展开讨论,本就是常态。但张申府把分歧当成无法逾越的沟壑,以退党表达态度,慢慢淡出革命主流。

同一时期,无数党员坚守岗位,在争论里磨合,在逆境里坚持。他们熬过重重难关,见证革命胜利。而选择离开的人,只能远远看着这一切。

他是北大的学者、建党先驱,是周恩来与朱德的入党介绍人。

手里握着一副难得的好牌,却因为一时的脾气,亲手把牌推开。那一拍而起只是短短一瞬,想要弥补,却耗尽余生都没能如愿。

岁月无法倒流,就算醒悟得再透彻,逝去的时光也不能重来。

坚持立场本是可贵的品质,但意气用事,把情绪凌驾于大局之上,往往会留下终身遗憾。张申府的故事早已落幕,但这样的人生抉择,值得每一个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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