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当代艺博会2026现场图(下同)
22个国家,49个城市,144家参展机构,作为今年北京规模最大的大型艺术博览会,北京当代艺博会2026倾力打造精彩纷呈的“北京108小时”艺术狂欢。本届艺博会继续联动北京国际设计周、画廊周北京等同期重磅艺术IP,合力构筑五月专属的“北京艺术季”,在同一时空交织呈现全球艺术的多元图景,带来极具沉浸感的“北京时间”深度美学体验。《北京青年》周刊与《茜茜姐妹》作为艺博会长期深度合作媒体,再度全程参与、持续聚焦报道。


北京当代艺博会2026开幕仪式嘉宾合影
从左至右依次为三亚中央商务区管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钱晓明先生;北京七九八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郭华平先生;演员、艺术家谭卓女士;北京国际设计周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昱东先生;北京当代艺博会运营总监熊蕾;北京当代艺博会艺术总监鲍栋;麦卡伦品牌市场负责人陈晔先生
今年艺博会以“陆迹”(LAND TRACE)为主题,分为8个单元——价值、未来、众望、数置、活力、会面、集时、特别艺术项目——从不同维度对应艺术生态的多元结构与现实路径,使“陆迹”所指向的流动与关系在展览现场中得以具体展现。


北京当代艺博会2026「众望」单元作品现场
值得一提的是,为持续鼓励参展机构学术性与实验性的实践,北京当代艺博会自创立之初便设立“最佳展位奖”,以表彰在展览策划与呈现方式上具有突出探索与创新的参展机构。今年的最佳展位由户尔空间获得。

北京当代艺博会2026最佳展位户尔空间 图片由艺术家及户尔空间惠允
摄影:潇剑
在本届艺博会特别艺术项目中,著名演员谭卓,以“未来的过去时”与“数字人”为意念线索,在当代艺术场域中,呈现了她的深度思考与艺术实践。而《北京青年》周刊和《茜茜姐妹》作为艺博会合作多年的媒体伙伴,已是第五年参展,并先后在“特别艺术项目”中策展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花房》《非遗在当代》《新质女性画像》策展项目,今年继续推出艺术家兰公《奥德达的孤独》和刘嘉颖“未来人”系列作品,延续对当代艺术的观察与探讨。

北京当代艺博会2026谭卓作品展现场

奥德达的孤独
It'sMe时期
绝对蓝三角系列
c.2021
布面油画丙烯综合
80 × 80 cm

莎布·尼古拉斯-7199
2022
布面油画
91x91cm(左)
莎布·尼古拉斯-7198
2022
布面油画(右)
谭卓:
银幕之外 艺途之上

谭卓,更为人熟知的身份是演员,她成功塑造过一系列令观众难忘的银幕形象。而在艺术方面,她将个人生命经验与艺术实践有力地融合,创作出风格独特、材质多元、极具想象张力的艺术作品。她此次她参与到本届艺博会的特别艺术项目单元,以“未来的过去时”与“数字人”为意念线索,依托多媒介创作形式,完整呈现她对主体身份、技术生命与时间性的深度思考,以及多年艺术实践的沉淀成果。
谭卓第一件公开展示的作品源于2020年与品牌合作的装置作品《无限可能的Baguette》。此后,2021 年,谭卓携空间装置作品《下午茶》亮相上海油罐艺术中心。作品以近三米高的玻璃盒子为载体,十余台老式电视机分两排陈列,屏幕中流转着她多重神态的影像;环绕式立体音响循环播放着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资讯声息,以模拟化的公共场域氛围,构建起作品与观众之间沉浸式的互动联结。

谭卓作品《下午茶》
实际上,谭卓对艺术的激情及创作欲在童年就已经萌发。她时常观看展览并且收藏作品,同时自主尝试影像创作。她曾在杨福东最大规模机构个展“香河”(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6年)和《明日早朝》(“美术馆新电影计划”,上海龙美术馆,2018年,)中担任主演。丰富的艺术浸润与实践经历,让她在创作理念、作品表达形式上拥有着成熟的思考。

杨福东《香河》剧照 图片来源于杨福东及香格纳画廊
对于拥有演员与艺术家双重身份的谭卓而言,“凡事都是相通的……不仅仅是艺术,万事万物之间应该是流淌的状态。”不同领域的创作内核本就逻辑共通、彼此浸润,始终保持着对话与相互滋养。谈及艺术创作与影视表演的差异,她曾坦言:“我喜欢一些奇怪的、充满幻想的东西,但我的影视作品又都是现实主义的。”一虚一实,一幻一真,双重身份彼此映照,也让谭卓在表演与当代艺术的跨界场域中,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创作之路。
兰公:
蓝三角的远征
艺术家兰公带来作品《奥德达的孤独》,来自他“It’s Me”时期的绝对蓝三角系列。出生在辽阔草原的他,血液里流淌着野性与探索的基因,作为“三角先生”,他用一枚蓝色的三角形走过三十多个国家,最终回归自己的精神寄托——家。兰公说,艺术分三种:记录时代、批判时代,而他认为最好的那一种,是疗愈时代。从7岁握笔至今,他始终相信艺术不是功名的战场,而是人类最后的尊严,是让每一个迷惘的人找到光的方式。

兰公:
艺术家、美学家、探险家。“兰公·蓝”发明者,“Triblu”蓝三角视觉本体创立者。
站在艺术家兰公的作品前,观众会发现每一幅画作的右上角都有着同一个“记号”:一枚小小的、纯蓝色的等腰直角三角形,它严丝合缝地嵌在画布的边缘。这枚三角形的诞生,源于兰公对中国传统印章美学的痴迷。他认为印章里藏着独有的顾盼虚实、稳锐有度的高级美感,“一方好印,哪怕只有一厘米见方,里面也有整个宇宙。”可篆文晦涩,兰公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剥离文字,只留形制。他把正方形的印章沿对角线对折,提炼出等腰直角三角形,再用自己调和命名的、介于克莱因蓝与古罗马紫之间的“兰公蓝”颜色填满。至此,“蓝三角”诞生。

克鲁伦的温柔
Shy 时期
远征系列
c.2016
布面油画丙烯综合
120× 120cm
在艺术创作初期,兰公称之为个人的“Shy”时期,他自言很害羞,不敢把三角放得太大,只让它们小小地躲在画布右上角。这一时期持续了七年,“蓝三角”也像一个内向的旁观者,陪着他在画布上走过了和平系列、远行系列两大核心创作。但画着画着,兰公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它了,“它就像我的一个老朋友,安安静静地待在那个角落,陪着我画完一张又一张作品。有时候我看着它,会恍惚觉得,我自己就是那个三角,站在画布的边缘,望着整个世界。”

鸢尾花之恕
Shy 时期
远征系列
c.2016
布面油画丙烯综合
80× 80cm
2018年起,兰公带着“兰公蓝”踏上了更广阔的旅程。威尼斯双年展、各国艺术交流……有人记住他是“画蓝三角的中国艺术家”,也有人戏谑地叫他“画三角的怪人”,而他不为外界干扰,专注自我,也由此进入到自己的“I See”时期。他在与东西方艺术史的大师们平等对话中慢慢读懂了艺术的真谛。“我形成了一生的信仰,做自由的自己,做不被规训的自己。”然而在40岁之后,兰公经历了一场深刻的向内求索。一场意外的身体变化让他的世界一度褪去了所有斑斓,仅余黑白灰与蓝色。他停笔一年半,安静读书、思考,在某一天悟出一句话:“过去我选蓝,如今蓝选我。”这份豁然开朗让他回望所有远行的痕迹,坚定了心中永不熄灭的光,这束光带领他的艺术进入到“It’s Me”时期——蓝三角从角落推向了画面的核心。“我走遍了全世界,其实都是在寻找我自己。我画了十多年的三角,其实都是在画我自己的精神中心。”如今,兰公已步入“Libre”时期,三角与万物相融,自由无界。他依然每天创作,依然在每一幅画的右上角留下那枚蓝色的记号,只是现在的三角不再躲闪,它明亮、笃定,像一个远征归来的行者,把全世界的风霜都化成了那一抹平静的蓝。

Q-北京青年周刊
A-兰公
Q 如何看待2026北京当代艺博会的主题“陆迹”?
A 艺术家更多的是在各种文明文化之间做一座衔接的桥梁。在这个世界上,商业强、军事强,自然会成为中心,我们无法回避现实。但我们依旧要在艺术的范畴里,突破这种中心叙事,去聊平行叙事,因为如果我们继续只聊中心,这个世界只有最强的光才会被我们看到,而大部分文明、大部分人群是那剩下的99%,是弱势的。作为艺术家,我们需要去衔接弱势和强势之间的关系。我希望世界能看到西方,也能看到东方,能看到强者,也能看到弱者,能看到男人的呼声,也能看到女孩的心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用平行叙事,大家都是平等的,这是我对这次主题的理解,也是我认为的艺术家的核心。
Q 本次艺博会参展作品《奥德达的孤独》的创作灵感和背景是什么?
A 这是我从冰岛奥德达回来后所创作的,奥德达是一片极致荒芜的火山熔岩,这里常年气温-1℃,全域被黑沙、礁石与焦土覆盖。画作的下半部分,复刻了奥德达沉寂荒芜的熔岩与焦土,这也隐喻着我40岁那年的人生际遇。我患上获得性色盲,世间万千色彩尽数消失,整个人被黑白灰彻底吞噬,如同这片孤寂冰冷的荒原。在只剩黑白灰的世界里,眼前的这片蓝色,是我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色彩记忆,亦是我与这片世界最后的希望连接。从此,我不再向外求索,进而转向向内回归,接纳不完整的自己,也步入了我的“It’s Me”时期。所以画面上方这枚醒目的巨型蓝三角,是我精神的指引与内核,承载着精神与肉体双重自由的渴望。
Q 为何选择三角这个形状作为自己的“代号”?
A 三角是传统印学的当代转译,本意是想和更多朋友分享印学的美,结果一画就是十多年,成了朋友,也成了我自己。它见证了我的孤独,也见证了我的倔强,见证了我的快乐,也见证了我的自豪。这个形状很特别,它柔和而坚定,也就是我常说的:follow your Triblu Heart,做不被规训的自己。三角之外是我未知的世界,三角之内是我的精神家园。这个形状其实是一种安全感,也是一种探索的勇气。当我把左手比一个“一”放在心脏的位置,右手比一个“L”,你就看到了我,一个三角的心。我是来自草原的孩子,我的一生也在践行着自由、无界和探索的精神。
Q 作为出生在辽阔草原的人,你认为自己的基因里是否带着开拓的精神,对你产生过哪些影响?
A 基因有关系,但只有一半,后天占另一半。如果有开疆拓土的欲望,却被锁在一亩三分地上,也走不出去。人一定是两者的结合。我小时候家里贴过一幅字:“为学贵知疑,知疑贵问师。问师可释疑,释疑则有知。小疑获小进,大疑得大知,知疑且善问,学成必无疑”,不懂就问,这是学习的态度。但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开始对世界、对权威产生怀疑和质疑,会用自己的生命感受去理解世界。这也是后来为什么会有智者和创造者,他们不只是传统的继承者,更是开创者,站在前人没有去过的地方,带着使命继续探索。我也有这种使命感。

阿尔勒的相逢
Shy 时期
远征系列
c.2016
布面油画丙烯综合
80× 80 cm
Q 你如何看待艺术和生活的关系?
A 我一直认为艺术分三种类型:记录时代的艺术、批判时代的艺术,以及我认为最好的疗愈时代的艺术。我做艺术更多的时候是疗愈自己,让自己从负能量的精神状态里走出来。我也希望通过作品带给更多朋友正能量,让他们从阴霾中走出来。艺术是人类的最后一道尊严,生命的意义在于艺术感受。我对艺术的功利心和目的性没那么强。赚钱固然重要,我需要照顾家庭。但除了生活,艺术就是我的生活本身。我更多的是在追求艺术带给我的滋养,艺术让我更快乐。
Q 在人工智能日渐发达的时代,你如何理解人工智能与艺术的关系?会对未来的艺术氛围感到焦虑吗?
A 我觉得在人工智能时代,机器人可以做几乎所有人类能做的事情,甚至做得更好。很多人会焦虑,但我有不一样的看法。你会发现人类的历史其实是构建在工具属性上的,当人工智能把这些工具属性替代掉之后,我们反而可以真正地去感受风、感受雨、感受爱、感受自由、感受生命的本身。作为碳基生命,我们是艺术的感受主体,是人类文明的承载者,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价值。如果未来我思维枯竭或者迷茫,我可能会问AI。AI学习的是全人类的经验和集合,它一定会比我们更高级、更科学,但这不意味着人类艺术就没有价值了,恰恰相反,当我们不再被工具属性所奴役,我们才真正成为体验生命的人。
刘嘉颖:
五千年之后
艺术家刘嘉颖携“未来人”系列作品参展,她结合自身创作实践,阐述了自己对这一主题的理解:在自己的技术语境中,促使不同媒介、材料与语言之间产生碰撞。在她看来,艺术和技术之间没有墙,技术是土壤,艺术是开在土壤上的花。刘嘉颖以数学算法和代码为画布,望向五千年后的人类的眼睛。她说,那不是科幻,那是正在发生的宿命。

刘嘉颖:
拥有加密艺术家与创业者的双重身份,国内最早将Crypto Art 翻译为“ 加密艺术”的人。
2026年北京当代艺博会的展墙上,刘嘉颖的《莎布·尼古拉斯》和《私人通证》系列安静地悬挂着。那些由芯片、电线和光晕编织而成的“未来人”凝视着观众,目光冷静,不悲不喜。
从2017年第一次创作数字艺术开始,刘嘉颖就走上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她曾是互联网公司的产品设计师,在快节奏的职场中如鱼得水,直到她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看见一个女孩蹲在路边看花看了一个小时,看见版画系的学生雕刻一块木头雕刻一半年,她第一次意识到,世界上还有人这样对待时间。“快与慢”的分裂感曾让她无所适从,但最终,她学会了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那段经历也塑造了她日后的创作逻辑,在技术层面追求极致的严谨与高效,在艺术层面保持漫长的酝酿与生长。

莎布·尼古拉斯-7198
2022
布面油画
101×101cm
刘嘉颖的作品讨论未来五千年后的人类,却也关乎着此刻的生活。她用代码和色彩搭建了一个属于“未来人”的世界:碳基生命与硅基材料已经全面融合,人机共存不再是想象,而是一种生理层面的现实。她笔下的“未来人”没有机械感的银色金属外表,取而代之的是橘色、红色、蓝色、紫色的抽象光晕。这些艺术形式源于刘嘉颖汹涌且不分昼夜的灵感。从高中起,她就会在睡前被各种想法击中,常常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摸黑爬起来把灵感记在小本子上才能入睡。直到现在,她的床头依然放着本子,因为那些关于“未来人”的芯片、光晕、眼神,总是在夜深人静时自己跑出来。央美的老师曾对她说:“艺术就是你自己特别过瘾,再拿出来让别人跟你一起过瘾。”刘嘉颖的世界充满着崭新的想象力,从素材到表达观念,新技术带领她走入全新的话题,那些关于碳基与硅基、消逝与永恒,以及由此诞生的艺术作品,都是科技培育出的文明的花朵。

Q-北京青年周刊
A-刘嘉颖
Q 《莎布·尼古拉斯》系列的创作灵感来源是什么?
A 莎布·尼古拉斯是克苏鲁神话里的一个外神,被叫作“孕育千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她的形象在很多作品里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一团巨大的云雾,有时候会聚合出骇人的身体器官、黏滑的黑色触手。但她的核心特征始终和黑暗、繁殖、神秘力量联系在一起。
我把她跟“未来人”的概念融合在了一起。你看画面里那些像芯片、电线一样的东西,其实都是我把它们视觉化处理之后的结果。我想表达的是在五千年以后,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可能已经全面融合了。硅基材料把整个人包裹住,芯片、电线这些东西就变成了一种人机共存的状态,人的肉身性和机械的冰冷性融在了一起。但我不想做成典型的赛博朋克审美,我用了很多橘色、红色、蓝色、紫色,把那些芯片电线变成了更抽象、更色彩化的东西。
Q 为什么会对“五千年以后的人类”这个概念感兴趣?
A 这个想法其实是从我的研究生论文开始的,我当时写的是关于克苏鲁神话的,里面有一种人不需要赚钱,他们每天起来,言谈举止决定了他今天头上的钱是多少,他只需要对这个世界做贡献,就会有钱。我当时认为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方式。克苏鲁神话里还有一种外星人,在三维世界里看上去只是一道镭射的光。我想如果把这个光拟人化,让它有人的形态,会是什么样子?这就是“未来人”的雏形。这件作品一眼望过去,首先就是被主人公的蓝眼睛吸引,它很像我们碳基生命居住的地球。后来我又想到人机共存这件事。人的内脏、大脑、视觉感应器、听觉感应器,可能都有一部分交给了硅基生命。这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比如现在有人装心脏起搏器,有人打干细胞,有人在研究怎么把记忆上传到云端。人类骨子里有一样东西从来没有变过,想更高、更快、更强、活得更久。所以我认为人机共存可能是一种宿命。我笔下《莎布·尼古拉斯》里那些“未来人”的眼神,很冷静。没有恐惧,也没有向往,就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一个事实,这就是人的路。
Q 你向往这样人机共存的状态吗?
A 我有点害怕。我怕疼,只要是机器连着肉,多多少少会疼吧。但我也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已经跟AI、跟机械完全共生了,你还能回去吗?你把那些东西全部卸掉以后,你是谁?你还能不能活得很好?其实我们现在跟AI的关系已经很接近了,我们团队里的工程师已经习惯用AI处理工作,所以人和AI其实已经是共存状态了,只不过没有视觉化地让机器接入肉体,而我的“未来人”就是把这一步推到了极致。
Q 你如何看待AI和艺术家主体性的关系?AI会弱化艺术家的创作吗?
A 不会。我觉得AI对我的帮助非常大,但它解决不了一个核心问题“你想要什么。”我试过把我的所有作品、我的方法论全部输入给AI,说“你按照我的方法做一个艺术”。不行,出来的全是套路。AI不理解这是不是艺术,不理解艺术性到底在哪里。所以AI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工具,我想好了观念、主题、媒介、材料、方式方法,然后让AI去执行,它会非常有效率。但你让它来告诉我我要做什么,它做不到。以后我们要做的是指导AI的人,要学会怎么下口令。“AI越发达,我们越需要艺术,艺术让人成为人”。
Q 如何看待你正在创作的艺术形式?
A 在中央美院读书的时候,有一次史老师把我留下来,跟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他说:“你的背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在练飞刀的时候,你手上已经扛着冲锋枪了,所以不要再去练飞刀了。”那一刻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艺术这片迷雾森林谁都能进去,很多人一辈子都在里面打转,走不出来。但艺术家是要自己走出来的,我要走的是别人从来没走过的路。我的背景是技术、是互联网、是产品,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武器,自己要做的不是跟着别人走,而是用自己手上这把“枪”打出一片新的领域。随着作品的积累,每一个作品都让我更往前走了一点,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最后好像雾散开了,我看到外面的路了。原来这条路还没有人走,我可以往这个方向走,对我来说有点无心插柳的感觉。
Q 未来的创作方向是什么?
A 以后的创作会越来越难了。我们对自己的作品要求越来越高,已经不满足于一个50%的嗨点,下一次可能要60%才觉得过瘾,再下一次要70%。没有就不做。我们有时候开玩笑,说可能再过二十年就做不动了,所有类型全部占满了,话题也讲完了。但我现在明显能感觉到,每一个作品在同类型的坐标轴上还没有做到极致。如果已经做到了,下一件作品要超过这个极致才有出现的必要。突破点来自技术,数字艺术突然有了新技术,我的想象力就能被延展了。我的灵感完全来自我的工作,当新技术出现了,我觉得它可以是艺术,就会把它放到艺术中来。别的艺术家的灵感可能来自宗教、哲学,我的灵感来自代码和协议。
文王雅静 王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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