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苏轼,有“唐宋八大家”的雅名,有著名的“苏辙救哥,一路贬一路捞”,美味至极的“东坡肉”,极具“豪放派”代表的诗词佳作,几乎遍布大半个中国的足迹……
虽说想得到他是e人,但也没想到他有这么e!
这个关系图第一眼看很震惊,第三眼还是很震惊。
他这一生,跨越了北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五朝,交友之广泛,上至达官显贵、文人墨客,下至平民百姓,光是文字上有相关记载的就高达千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大概就是“社交恐怖分子”,上手就是一个“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他曾说过这样的话:“我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田院乞儿,眼看这天下无一个不好的人”。交友只论心,以真心相待,才能收获满满的友情。
苏子瞻泛爱天下,士无贤不肖,欢如也。尝自言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田院乞儿。子由晦默,少许可,尝诫子瞻择交,子瞻曰:“吾眼前天下无一个不好的人。”
——《东坡事类》
那苏轼都交了哪些朋友呢?下面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伯乐之恩:欧阳修
苏轼年幼时,欧阳修已闻名天下。作为苏轼的恩师和首次的主考官,对其才华赞不绝口,一路提携,非常爱护。
对苏轼来说,欧阳修就是他的“偶像”。
对欧阳修来说,苏轼就是他眼中的“异人”。
在欧阳修的影响和提携下,苏轼迅速成长为文坛的中坚力量。
铁杆粉丝:秦观
作为苏轼的铁杆粉丝,其年轻时苏轼已名满天下,后有机会拜谒,写下“我独不愿万户侯,惟愿一识苏徐州”的诗句。
苏轼赏识秦观才华,屡次举荐,视如弟子;秦观则敬仰苏轼人格与文学,终生执弟子礼。
二人政治同历沉浮,诗文往来密切,苏轼更在秦观病逝后痛惜“少游已矣,虽万人何赎”。
知识科普:
· “苏门四学士”:张耒(lěi)、晁(cháo)补之、黄庭坚、秦观
· “苏门六学士”:张耒(lěi)、晁(cháo)补之、黄庭坚、秦观、陈师道、李廌(zhì)
艺术共鸣:米芾(fú)
米芾比苏轼小14岁,在苏轼被贬黄州时,与几位朋友一起拜访这位书坛大家。招待中,苏轼邀其作画,赞叹不已,谈论颇多,予其建议,米芾豁然开朗,从此专攻魏晋书画,终成一代名家。
两人仕途各异,但通信不断,米芾常附诗文书法等请苏轼题跋。而两人有机会就要相聚一起。苏轼去世后,米芾写《挽东坡》五首以悼之。
《西园雅集图》:1087年夏苏轼等文人在京城西园集会相聚
互相挂念:文同
文同,字与可,号笑笑居士。两人都爱画竹,因有着共同爱好,一见如故。
苏轼在《石室先生画竹赞(并叙)》中写道文同爱笑健谈,竹又画得非常好,特别有趣。
先生闲居,独笑不已。问安所笑,笑我非尔。物之相物,我尔一也。先生又笑,笑所笑者。笑笑之余,以竹发妙。竹亦得风,夭然而笑。
——苏轼《石室先生画竹赞(并叙)》
文同也跟人说:“世上没有知己,只有苏轼知道我的妙处。”
此后几十年间,二人经常互通书信、唱和诗文、分享生活。分离的日子里全都是“想你”,甚至文同寄给苏轼的信里有这么一句话——“有美一人兮在东方,去日久兮不能忘。”
苏轼还曾开玩笑说:“最近经常在认识的人那里看到你画的墨竹,怎么我只得到一幅你画的墨竹,我都给你作记写赞、任劳任怨了,怎么也得给我几张吧,我现在就找人去你家拿,不要拖太久, 不然我就到处乱画再题字说是你画的!”再附上一句“呵呵”。
后来文同去世,苏轼闻之悲痛不已,三天三夜没睡着。
有趣的灵魂:刘贡父
苏轼曾跟好友刘贡父炫耀自己读书时吃的“三白饭”(白米饭+白盐+白萝卜),说味道绝了。
刘贡父一听就来劲了,转头就请苏轼来吃“皛(xiǎo)饭”——结果端上来的就是那寒酸的“三白”套餐!
“可以啊你!”苏轼笑着记下这笔。
第二天他反手回请刘贡父吃“毳(cuì)饭”,结果饭点过了连碗都没见着。在好友懵逼的眼神中,苏轼坏笑解释:“毳饭嘛,就是‘毛’(没有)白米饭、‘毛’白盐、‘毛’白萝卜”。
刘贡父拍腿大笑:“就知道你要整活!”
这对损友就这样互相打趣着,日子也是颇有滋味。
——出自《苏轼传》
不远万里的发小:巢谷
与苏轼为同乡,自幼相识,早年中进士,后弃文从武,苏轼被贬黄州后从四川眉山顺流千里投奔而来,帮苏轼照看“东坡”、又带苏轼的两个儿子读书练武。
后苏轼被贬海南时,年逾七十的巢谷仍决定万里徒步见苏轼一面。遗憾的是,其在梅州见完苏辙后路上遇到强盗病死异乡。
“狂热粉丝”:马梦得
苏轼与马梦得同在京师为官,一人洁身自好,从不附炎趋势,另一人性格刚直,不屑于官场人结交。
马梦得被苏轼的正直吸引:“诶,这人对我胃口,能处!”立马跑去找苏轼交朋友,甚至在其被贬后立马辞官跟随。
而苏轼被贬黄州后,许多亲朋好友都断了联系,但马梦得千里奔赴黄州,拿出所有积蓄帮苏轼谋得了一块耕种的地,“东坡居士”中的“东坡”就来源于此。
几十年间,无论苏轼被贬到哪,马梦得都要追随着一起,简直是古代版的“你是风儿我是沙”。
提示: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看看《东坡八首·其八》说的就是马梦得。
“志趣相投”:佛印禅师
佛印虽为出家人,但一向奉行“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两人日常简直是顶级幽默大师过招,招招过瘾。
佛印于磐里藏鱼,苏轼就引佛印回答“积善人家庆有余(磬有鱼)”,让佛印共享鱼;苏轼请佛印吃“半鲁”吃鱼,佛印就也请苏轼吃“半鲁”,不过是“下半鲁”,不是吃鱼,而是晒日头;来寺庙不见佛印,苏轼就大喊“秃驴何在?”,佛印就回“东坡吃草”,一语双关。
反目的好友:章惇(dūn)
苏轼的昔日好友,且为同榜进士,在“乌台诗案”苏轼有“杀身之危”时章惇甚至在神宗前为苏轼极力求情,哪怕自己会因此丢官或丧命也在所不辞。
然而守旧派重返朝堂章惇被迫外调时,苏辙弹劾章惇,苏轼冷眼旁观、未加劝阻;后来章惇位居宰相,也对苏轼远谪岭南选择了旁观,并未实施营救。
但苏轼并未因此怨恨,展现出宽广的胸怀,言其与章惇定交四十年,“虽中间出处稍异,交情固无所增损也”。
怀民亦未寝
“元丰二年,我大晚上的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那去趟承天寺吧,说走就走,看看怀民睡没睡。我就知道张怀民还没睡,太好了,一起夜游去吧。”
——《记承天寺夜游》
苏轼在《水调歌头·黄州快哉亭赠张偓佺》中所述的“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就是写给张怀民的。
政见不合:王安石
王安石之前就与苏轼的父亲苏洵素有积怨。而王安石变法期间,苏轼强烈反对新法,一直骂,王安石最后火了,直接将其贬到杭州。
几年后,王安石二次被罢相隐居在钟山(今江苏南京),不再过问朝堂,独在“乌台诗案”时给宋神宗写了一封信来救苏轼。
后苏轼在贬谪期间,仍不忘看望罢相隐居的王安石,两人在此期间谈诗论佛,情谊深厚。
躬耕三友:潘丙、古耕道、郭遘(gòu)
苏轼被贬黄州时,生活相对困苦,有个叫潘丙的小商人,为人豪爽仗义,时常送一些生活用品给苏轼,无日不和其相见,一起喝酒聊天,好不快活。后来又经其认识了另两个市井朋友,一名古耕道,二名郭遘(gòu)。
苏轼被召回朝时,来磁湖送行的黄州朋友一大堆,至少数十人。而东坡地和雪堂(苏轼初被贬黄州时盖的房子)就被委托给潘丙照看打理了。
苏轼所作《东坡八首 其七》中的潘子指的就是潘丙,郭生为郭遘,古生则为古耕道。
苏轼《东坡八首 其七》
潘子久不调,沽酒江南村。
郭生本将种,卖药西市垣。
古生亦好事,恐是押牙孙。
家有十亩竹,无时容叩门。
我穷交旧绝,三子独见存。
从我于东坡,劳饷同一餐。
可怜杜拾遗,事与朱阮论。
吾师卜子夏,四海皆弟昆。
除了文中提到的这些人,还有如在杭州结识的颇有才艺的妓女琴操、官妓周韶、黄州的庞大夫、惠州邻居翟秀才、宜兴乡绅邵民瞻、道士张天骥、诗僧参寥子和尚、杭州维琳方丈、大臣司马光、士族王巩、书法家游酢、程颢、李廌(zhì)、黄庭坚……连村口的大妈都在苏轼的交友范围内!
在古代那样一个交通、通信都不发达的时候,能有这么多朋友,苏轼不愧是e人天花板级别!这也正说明了只要以一颗赤子之心相待,就早晚会收获满满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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