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怀
那是一种怎样的气象呢?
我试着去想一个人的心胸。它该是敞亮的,敞亮得能容得下日月的辉光。白日里,太阳像一枚温润的玉,不灼人,只是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到了夜里,月光便淌下来,像一层薄薄的、带着凉意的纱。这些光,都落进一个人的胸怀里,不争,不抢,只是温柔地亮着。那胸怀是浩瀚的海,把天光云影都收在里面,却依旧是安静的,深邃的,让人望不到边际。
这人的目光呢,又该是悠远的。他站在那里,看到的不是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的目光越过了千山万水,落在了天与海相接的那一道细细的线上。那是永恒的远方,是诗意,是理想,是一切尚未抵达却永远心向往之的所在。他就那样望着,不知疲倦,也无所谓尽头。
风来了,吹动他的衣袂。那衣裳上绣着什么呢?是云的纹路。是千千万万条山谷里升起的云,它们的形状、色泽、流动的韵致,都被风织进了衣纹里。这衣裳便有了山的沉稳,云的飘逸。他走起路来,衣袂飘飘,仿佛带着一整个山野的秋意。
而他的脚下,是万仞的高岗。那不是寻常的山路,是立在云端峭壁上的边缘。他立在那里,身形如一棵苍松,稳稳地,扎根在冷硬的岩石里。脚下是云海翻涌,可他的神色却平静得像一泓秋水。他站得那样高,高到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星辰。
我想象着这样一个人。他心怀日月,所以内心丰盈而光明;他目及海天,所以志向高远而辽阔;他衣染云霞,所以气质出尘而脱俗;他足立危岗,所以风骨刚健而卓绝。这样的人,是山水的知音,亦是天地间的过客,更是自己精神世界的君王。
这样的人,或许只存在于梦里,或许,正行走在你我仰望的传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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