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展厅] 穿越

穿越回古代当个货郎挣钱

穿越回古代当个货郎挣钱。我若是那货郎，定要挑一根竹扁担，两头翘起，像弯弯的月牙。竹篾的筐子里，一头装着针头线脑，另一头塞着胭脂水粉。扁担在肩上悠悠地颤，颤出一路的吱呀声。

天蒙蒙亮就出门。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我的布鞋底已经踩过三个村子了。拨浪鼓在手里摇——咚，咚咚。那声音像是敲在妇人们的心坎上。木门吱呀一开，探出半个头来：“货郎哥，有没有顶针？”我便放下担子，掀开笸箩。那顶针就躺在最上头，黄铜的，亮锃锃的，像一枚小小的月亮。

晌午歇在槐树下。数一数钱袋，铜板碰着铜板，叮叮当当的，比什么曲儿都好听。最金贵的是那根红头绳。去年卖掉的，是邻村小翠的嫁妆。她攥着红头绳在辫梢上比了又比，笑得像棵开花的桃树。今儿这根的买主，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踮着脚说：“给我娘捎的。”我便多饶她一根。

走村串巷久了，连狗都认得我。大黄狗摇着尾巴迎出二里地，我便晓得前面是王家坳。有时下雨，躲在谁家屋檐下，大娘端来一碗姜茶，说：“货郎兄弟，趁热。”那碗粗瓷的边沿上，有细细的裂纹，可捧在手里，暖得人心头发烫。

日头西斜时，扁担轻了，心却沉甸甸的。筐底躺着几枚鸡蛋，是李婶拿鸡蛋换的针。还有半块饼，是张嫂塞的，说“路上垫垫”。暮色里摇着拨浪鼓往回走，远处的炊烟一缕一缕的，像谁在天上画着行书。

我就这么走着，从春走到秋，从青丝走到白发。拨浪鼓换过三面，扁担断过五根。到后来，孩子们不叫我货郎哥了，叫货郎爷爷。可我还是摇着鼓，咚咚咚——这声音，把个古代的黄昏，敲得又暖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