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与美食,皆是深情。
喜欢美食和“好色”是热爱生活的基本表现。
我所谓的“好色”,是贪恋人间烟火的颜色。春日里,那新韭初剪,碧绿如洗,摊在青花瓷盘里,便是一汪春水。夏日炎炎,绿豆在瓷碗里滚着,汤色澄澈,看着便觉清凉。秋日的蟹黄,是落日熔金,泼在白瓷上,浓得化不开。冬夜围炉,那炭火上的红薯,皮焦了,心却软成蜜色的暖流。这些颜色,不止在眼里,更在心里,是日子的心跳。
而美食可以解释为“贪吃”,倒也不为口腹之欲。是舍不得那味道里藏着的人与事。母亲腌的咸菜,带着陈年的阳光味;巷口阿婆的豆花,撒一把虾皮紫菜,是童年的咸香。有时吃的是旧时光,有时吃的是人情。那一箸一羹里,盛着的是人间的温度。
其实,好色与贪吃,是一件事。都是对这世间,带着深情去凝视,去品尝。一颗樱桃的红,不只是一种颜色,更是夏天的心跳;一碗粥的白,不单是一种滋味,更是清晨的温柔。汪曾祺说得妙:“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而这烟火,正是有了颜色的点染,滋味的浸润,才成了活生生的日子。
如今我坐在窗前,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灶上炖着番茄牛腩汤,咕嘟咕嘟地响。汤色红亮,如这暮色。我想,这便是生活了——懂得欣赏一片叶的翠,一缕烟的青,也愿意为一碗汤等待。好色,是对世界的深情凝视;贪吃,是对生命的细细品尝。两样合起来,便是一句:我来了,我看见了,我热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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