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佛来和祖父白石老人合影旧照·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发布
一九O一年,清光绪辛丑十二月十九日,公祖母马太君因病去世,公悲痛欲绝,亲撰墓志:
祖母墓志
先大母姓马氏,考讳传虎,邑处士也。十岁即丧母,时二弟幼弱,大母皆抚之成立。事父能尽其力,尤钟爱之,常呼曰九姑,盖以在室行九故也。年十九,归先大父万秉公,三日即入厨执炊,姒娣有弱不能任其劳者,大母皆为代之。事舅姑孝敬不衰,相万秉公有礼。万秉公性刚直,负气不平,常与人争论,大母闻之,辄以言解之。初生一女不育,二十八岁吾父贳政公始生。六十一岁先大父殁,泣而不食者三日,终身勤于纺绩,冬夜纺声并鸡声达旦。其爱孙尤篇,璜童时善病,尝累母亦病,大母抱之经月,终日夜不离怀,至忘寝食。有时病危,则泣祷于神,以头叩地至有声。秋日播谷,常戴皱笠背负璜而行,刻不可离,如影之于身。填干岁牧牛,日夕未归,则倚门而望。一日,取铜铃二,令璜及弟纯松佩之曰:“汝等一出,吾常想念。今各佩此,则闻铃声,即知汝未离远也。”晚岁家益贫,常私自忍饥,留其食以待孙子。享年八十有九,以光绪辛丑十二月十九日殁,越明年壬寅正月,葬于本邑烟墩岭蓼叶园之阳,未首丑趾,子一人,孙男六人。长孙璜谨述。
第二年,一九O二年清壬寅十月,祖父应夏午怡之邀聘,远游西安,为其侧室无双课画。沿路纵览洞庭、长江、黄河、灞桥、华山等风景名胜,钩画不少山水名作 写出很多得意诗篇。扩大了眼界,丰富了知识,方知要当一个画家和诗人,是不能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由夏午怡介绍,结识了大诗人陕西臬台樊樊山(增祥),过从甚密,并为订“刻印润例”。
一九三年,清癸卯三月,祖父随夏午怡离西安晋京前,樊樊山还约端午节后也会晋京,嘱在京等候。他将向慈禧推荐,委以五品内廷供奉,一俟引见,即可正式入宫。
我曾向祖父问起这件事情,他回答说:“是真的,因为人家是好意,我当时没有回绝。由于我素性不喜欢做官,所以听说樊先生将于六月底返京,我便向夏午怡要求,在六月二十日以前,返回湘潭。午怡知道我的意思,没有苦留,慨然应允。等樊先生到京,我已抵达梅公祠了。”祖父又说:“在西安时,夏午怡即要以课画的俸银二千两,为我捐一知县,并说:“一般候补的知县,是不容易得到实受的。现在我父亲巡抚江西,包你到那里不出一个月,即能上任。”我对他说:“午怡你要是真的爱我,赠我以官,不若赠我以金,我回家里可以买地置房,不再借山而居了。午怡听了这话,终于同意了我的要求。”祖父还说了这样一个故事:“我在去西安之前,曾做过一梦,从勤学苦读起,很顺利地考上了秀才。省试时,又中举人,不久进京会试,竟得了一个翰林,真是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可是好景不长,正在当上知县的喜庆日子里,忽然接到圣旨,说我犯了贪污大罪,要拿出问斩,我大叫一声冤枉,便惊醒了。”虽然是幻梦无凭,但祖父对旧社会的贪官污吏,只顾自己的荒淫挥霍,不管穷人的火热水深的憎恨心情,是概可想见了。
据日记所载,祖父这次过洞庭湖时,画过《洞庭看日图》和《君山图》。过华阴县时,曾登万岁楼,看华山至暮,点灯画《华岳图》,题诗云:“仙人看我手曾招,怪我尘情尚未消。马上惯为山写照,三峰如削笔如刀。”风雪过灞桥时,也画一图,并题诗云:“名利无心到二毛,故人何苦远相招。蹇驴背上长安道,雪冷风寒过灞桥。”由西安去北京时,在洪县店壁间见石粉纹似佛像,就壁间钩画坐面壁式,高五尺余;寓会丰火车站,游龙藏寺时,为观音菩萨写真,共得三稿;过宏农涧时,携几于涧外画嵩山图。一九三年农历四月五日,祖父随夏午怡由西安到达北京,住南城骡马市附近北半截胡同夏寓。除课画外,就是作画、写字、读书。一日,有个姓宋的先生愿以十元钱求祖父画一张工笔中幅,他没有答应。这人又要花四元钱请画一张美人条幅,他又没 有 答应。据日记所载:“余为夏大(午怡)知我偕来,重金轻情,非君子也。
这次在北京认识了曾农髯、李筠庵等名流,并于李筠庵处,得见八大、金冬心、徐青藤等名家画册,对他后来的变法,有一定的影响。又于汪启淑所赏鉴汉铜印丛中,择其篆法可师者,钩存二百余字。从此,他对刻印,更是胸有成竹了。
祖父从四月到京,到六月离去,共在北京逗留四月(这年是农历闰五月),这是他第一次到北京。农历六月十九日,祖父从天津乘海船回湘,路见洋人蛮横,清室无能,不胜感慨。曾在日记中这样写道:“天津一带皆洋房,举目所视,轮船、铁路、洋房外,无不寂寥。不畏洋人者,惟白日清风。”寥寥数语,竞代表着当时亿万中国人民对清政府腐败无能的强烈抗议和诅咒。二十二日到上海,过茶山时,曾画一图。原拟在上海多留几日,后见上海洋房更多,洋人欺凌中国人更甚于京津,因此索然。二十四日即买大通轮赴汉。沿路画石钟山图一幅,小姑山图三幅。过九江时,曾登岸远眺庐山真面目,并买了一些磁器送人。二十八日抵汉口,当即换昌和小轮船还湘。这就是祖父在自传里所说的“五出五归”中的第一次远游。
祖父自西安归来,薄有积蓄,本打算带领儿子们在家中种地,不再为衣食苦愁,以便好好读书作画,奉养双亲。
一九四年甲辰春,由于祖父的老师王湘绮(闾运)到南昌讲学,要他陪同前去,又开始了第二次远游,即自传里所说的“二出二归”。这次在南昌逗留时间虽然不长,但畅游了滕王阁、庐山、百花洲等名胜,并画滕王阁,收入《借山图》内。农历七月七日晚上,民间称“乞巧”节,王湘绮在南昌邸舍设宴,招诸弟子作诗联句,一定要祖父也参加。王首唱云:“地灵胜江汇,星聚及秋期。”祖父未能联上好句,心里非常难过。因此,在《借山馆记》里这样写道:“......索然者,正不独余也。始知非具宿根劬学,盖未易言矣。中秋归里,删馆额‘吟’字,日‘借山馆’。”
从短短的记述里,充分看出祖父学习的务实精神。他知道无论学什么,都要脚踏实地,循序渐进,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能半点含糊,原谅自己。他不是知难而退,而是下定决心,奋勇迎战,要把写诗这一难关攻破。这次王湘绮为祖父的印谱写了一篇序言,文曰:
印谱传者,唯昭潭老渔纯仿秦汉玺章,墨文不印朱,见之令人肃穆。余童时,见从兄介卿有一本,问姓名不知也,意其明末隐士,至今想慕焉。介卿亦隐辟不得志,自负刻印高雅,亦存印谱,不轻示人。及余友高伯足、李篁仙、赵叔,皆以刻印名世,而赵傲兀,求者多谩绝之。余出都,乃赠余名章,明日京师来观者踵相接。游艺之事孤僻者乃绝伦,理势自然也。
白石草衣起于造士,画品琴德俱入名城,尤精刀笔,非知交不妄应。朋坐密谈时,有生客辄移巡避去,有高世之志,而恂恂如不能言。吾县固多畸人。往,余妻母舅李云权先生画入逸品,雕琢工作尤精,亦善刻印,而不为人作。晚年坐一室,终日不移尺寸,见人默无言。白石傥其流与,何其独厚于余也。余既为题,借山因要以同诗沈山人见其印谱,复感生平所交游奇古之士,而叹一艺成名之非偶然,复为序其意云。
祖父对这次集会的意义,记忆特深,后来在一首题为《滕王阁》的诗里写道:“挥笔难忘旧梦踪,滕王阁上坐春风。西山南浦今无恙,不见联诗白发翁。”八月秋凉,由南昌经樟树返回湘潭。历时一百多天,行程二千余里,所得画图和诗句虽不如西安之多,但在老师王湘绮的善诱和指点下,对于如何作古文,和作一个诗人的不易,受益颇多。第三次远游,是在一九五年乙巳七月,应汪颂年的邀请,前去桂林。这次他游了阳朔、漓江,登独秀山,上七星岩,饱览了南国的秀丽风景,“山水甲天下”的桂林。曾画《独秀山》、《漓江泛月》、《峭壁丛林》等图。并说峭壁丛林不是什么名胜,他画这图,是有一个故事的,有一次在桂林时,坐在峭壁下休息,听一牧童说,那个地方多狐精,常把人引诱到丛林中去,几天不放你出来,人也不想回来。问是什么山,牧童不肯说。后来还为这图补写了一首诗:“巍巍峭壁耸清虚,下有幽林与世殊。我欲远离尘俗事,入岩求与野狐居。”
祖父这次在广西虽然是以卖画刻印为主,但大自然对他后来在开拓诗、画境界中所起到的作用,也是比较重要的。他有一首题《画山水》诗写道:“逢人耻听说荆关,宗派夸能却汗颜。自有心胸甲天下,老夫看惯桂林山。”并注云:“吾画不为宗派拘束,无心沽名,自娱而已。人欲骂之,我未听也"还有一首《忆桂林往事》诗云:“石山如笋不成行,纵亚斜排乱夕阳。暗想我肠无此怪,始知前代画寻常。”
在闲谈游七星岩的往事时,祖父就情不自禁地说:“那才真是壮观!因为岩里到处都是洞,游人必须举着火把照明,才能由这个洞去那个洞,从岩下朝岩上望去,就好比是满天星斗,也好像是天上在舞龙灯。
祖父这次在桂林认识了蔡锷(松坡),广西有所巡警学堂,蔡锷曾经为巡警学堂一位教员作介绍,拜祖父为师,学习国画。祖父因他乡作客,不能久留,未曾答应。春节以后,由于老友钦廉兵备道郭葆荪的邀请,离开桂林,起道梧州,经广州抵达钦州。在钦州逗留大约半年,主要是为郭葆荪当家庭教师,教他的姬人作画,有时也为郭代笔作一些应酬。祖父最喜欢吃钦州的鲜荔枝,并说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荔枝,肉似肌肤,甘比琼浆,其味无穷。杨贵妃的口福虽然好,但至长安总是要经过长途运输,色、香、味都远远比不上钦州了。所以后来在画荔枝时,还题诗云:“此生无计作重游,五月垂丹胜鹤头。.为口不辞劳跋涉,愿风吹我到钦州。
一九O六年八月,秋高气爽,久客思归,他便同郭葆荪商量,要回家乡。由于郭的苦留,他只好答应明年再来钦州教画,才博得郭的同意,离开钦州,他这次由广西到钦州,连卖画带俸银,得到的收入,是比较可观的。
到家以后,由于邻居的介绍,祖父便将连年的积蓄,以及梅公祠的佃银,凑起来买下了离白石铺二十华里的余霞峰下刘姓的一所住宅,二十余亩水田,冬天,便全家离开梅公祠迁进新居。从此,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家,不再借山而居了。祖父搬进余霞峰新居以后,未来得及将房屋修整,转眼又是春天。为了不爽郭葆荪教画之约,他在一九七年春,由广西梧州转海道,再赴钦州。这次除教郭葆荪的如夫人作画外,还随郭到肇庆,游览了鼎湖山,那里的木棉树特别多,花开时,一片红霞,把鼎湖点缀得更加秀丽,令人留连忘返。后来祖父有回忆诗云:“游遍鼎湖山下路,木棉十里子规啼。’飞泉潭也是一处名胜,白练似的瀑布,一泻千丈,有如银河下九天。置身其间,使你心旷神怡。在高安县,他参观了端溪,并专程晋谒了包公祠,他对那里的人民无不称赞包文拯为官清正,相传包公辞官肇庆时,一个砚台都不要,竟把它沉到河里的故事,非常感动。
客东兴期间,祖父曾随兵备道的巡逻部队,渡过铁索桥游览,见野蕉数百株,一片碧绿,极目难尽,因画一图,题作《绿天过客》。直到冬天才离开钦州,经上海返回湘潭。在外勾留约一年光景,这算是他“五出五归”第四次的远游。
一九八年已酉二月十二日,启程重游广州。由于客冬十二月,得郭观察(葆荪)电书,召游钦州。先到白石铺拜辞父母,他的满弟纯俊和女婿思义随侍。过长沙时,遇上他诗社的三弟罗醒吾,也要前去广东,因结伴同行。船经小姑山时,曾登楼望山之后面,为画一图,前左二图,已于先年画好。到此,小姑山的前、后、左三图,均收入《借山图》了。月底.经上海抵达香港,因无船去北海,在香港小住七天,不胜焦急。后因郭葆荪来港,才把他带去。
祖父在日记中写道:“辰刻之孖地洋行,买海南轮船票去北海,该行某司事与余笔谈,余嫌其价似贵,欲返回泰安栈,令是栈主人代买其票。将行,某司事出纸与余,上有郭道人漳(即葆荪)是次搭海南往北,请留大抬房,并电话送百步梯景泉别墅三百六十五号云云。余与佩初看过,以为梦耶。复之景泉,果郭公,昨日由省来,会面握手,雀跃三百。”到钦州后,与罗醒吾、李杞生等,同游天涯亭,访苏髯遗像于亭后,并画《天涯亭图》,刊“天涯亭过客”印。三月间,移客东兴,在郭葆荪的陪同下,过铁桥,去安南(今越南)之蒙街参观。据日记所载,其街寂寞,片时返。安南并东兴,人情语音大异,不胜记。惟自钦州来东兴一带山水,颇与南衡相似,入目快心。
在东兴期间,祖父学会了骑自行车,并说:“开始见骑自行车的人,风行来去,轻便自如,想到自己要是能骑的话,该多快心!邦君以余年近五十,腿脚不似年轻人灵活,不可学劝之,余未同意。后来便以快马送余教场学车,三、四日,即能自己上车,不用扶持。肱若碎,忘其苦,真所谓乐而忘死者。”
五月,吾父及四叔祖父由家乡至钦州,探视祖父,不遇。吾父又独去东兴,四叔祖父留钦州工作。在钦州常为人书“三缄”二字,并记云:“斯时也,三缄固宜,然尘世倘逢开口欢笑者,愿勿如余之三缄不欲答也。”又为同乡王镇榜向郭葆荪上求情书,情词恳切,能明大义,不记私嫌,因录于后,以示祖父能容人。
二与郭葆荪为王镇榜乞情书深弟左右:王镇榜错打兵士,复违命令,闻伊此时已自深悔。弟欲将伊革其队官,替送回湘,此其军法也。闻弟部下皆无敢与说人情者,镇榜之错可想,纵有求情者,弟皆未酬。璜已所求,因弟亦术答,故不敢再行面说。再三思之,不得不破除客气恳求,求其勿替送者有故也:镇榜八都人,璜亦八都人也,替伊回八都,合都之人必啧啧责璜无乡里人情,况伊先有无礼,辱骂吾兄弟,各有意气。璜此时不能不忘其私嫌,行其大义,故不能不向弟求,所求与众有所不同耳。弟须谅之,伏愿能如此愿。伊所亏之饷,自当理处,且放出营,交巡捕看守,交饷放归可以。
六月底,祖父想携吾父还湘,作书告别郭葆荪,郭殷殷挽留,待秋深再议,并有意委祖父为员。据日记所载:“郭五(即葆荪)近来非知我者耶,我自非故我者耶?”
七月下旬,祖父携吾父离开钦州,启程还湘,四叔祖父、六叔祖父及思义姑父等,均送行二十余里。八月中旬,经贵县、梧州、广州,到达香港,停留两日,绕道台湾、福建、宁波等界,抵达上海。由于郭葆荪有书信托交上海新洋务局总办汪额荀,专程一去苏州,携吾父于夜间同游虎丘。因新洋务局汪总的殷留,在沪小住一月,重阳后,始还余霞峰。祖父自一九O二年三十九岁,至一九O九年四十六岁的七年中,游览西安、北京、南昌、桂林、广州、苏州等南北名城,行程二万余里,遍赏了北国的无限风光和江南、岭南的秀丽景色。通过这次对大自然的亲身体会和对各书画名家作品的研摹学习,以及旧友新交的切磋,大开了眼界,壮阔了襟怀,并于诗情画意,也向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在《白石诗草》自序里说“壬寅至己酉,身行半天下,虽诗境开阔,益知作诗之难。多行路,还须多读书。”他的老师胡沁园也曾对他说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都是人生快意事,第二句你做到了,慢慢做到第一句,那就更好了。”(未完待续,选自:齐佛来回忆我的祖父白石老人、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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