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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轶事] 原创 回顾画家常玉:被妻子抛弃,沉浸艺术一生穷困,死后画作拍卖破亿

2 已有 47 次阅读   2026-08-17 02:42
原创 回顾画家常玉:被妻子抛弃,沉浸艺术一生穷困,死后画作拍卖破亿
www.sohu.com 2026-08-16 13:59
常玉,一个名字如诗般流淌,却在尘世间显得如此低调。徐志摩曾记录下画家朋友的一段话:我就不能一天没有一个精光的女人耽在我的面前供养,安慰,喂饱我的‘眼淫’。 这句话,或许窥见了常玉灵魂深处对美的执着与追求。 2011年,一幅《五裸女》在香港拍卖行里,以惊人的1.28亿港元成交,瞬间打破了华人油画的最高纪录。八年后,这幅画作再次以3.039亿港元刷新纪录。作为这天花板级别的华人油画,他却鲜为人知。然而,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这位留法画家却在画坛崭露头角,与徐悲鸿、林风眠、徐志摩等名流交游甚密,这位先生,便是常玉。
按理说,这样一位画家的作品本应炙手可热,却在常玉骤然离世后,被画商低价打包处理,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1900年,常玉出生于四川南充,一个富商之家。自幼便跟随名师赵熙习画,十几岁时便已显现出非凡的艺术天赋。五四运动的浪潮席卷而来,蔡元培先生倡导的留法勤工俭学如同一声号角,吸引着无数青年。年仅20岁的常玉,在兄长的资助下,踏上了前往法国的求学之旅。
与他一同远赴巴黎的,还有徐悲鸿、林风眠等一批怀揣梦想的青年。与其他人循规蹈矩的学习生活不同,常玉却像一颗异星,闯入了他们的世界,带着一种令人瞩目的不羁。 张爱玲曾说:我喜欢钱,因为我从来没吃过钱的苦。而对于同样无忧无虑的常玉而言,金钱在他眼里却毫无意义。他热爱生活,崇尚自由,那些关于革命、政治、前途、名利的喧嚣词汇,与他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遥不可及。
当徐悲鸿等人沉迷于寻找正统的美术学院深造时,常玉却选择了一间名为大茅屋画院的私立画院。他并非追求名利,而是钟情于那自由散漫的学习氛围,更渴望一种不受束缚的创作空间。 这种自由让他尽情挥洒才华。初到巴黎,他便常常泡在盲流艺术家聚集的咖啡馆里,写生、摄影,与身边的女性们谈笑风生,享受着青春的恣意与浪漫。王季冈回忆说:当时他给人的印象,完全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他看不上学院派古板的画风,他喜欢自由地写意。
然而,与他放荡不羁的生活方式相比,他的画作却更加令人震撼。常玉之所以未能在国内声名鹊起,很大程度上,源于他对裸女题材一生的痴迷。在那个保守的民国社会,这种大胆、异类的风格,注定难以被大众所接受。 再加上他玩乐不羁的生活作风,若要为他贴上标签,恐怕好色、低俗、游手好闲这些词语会占据主导地位。
徐悲鸿的妻子蒋碧薇,在她的回忆录中,对常玉的描述充满了真实与刻画。 一战后,巴黎的生活成本急剧上涨,徐悲鸿夫妇不得不迁居德国柏林。不久,常玉也来到了柏林,租住在一处离徐悲鸿家不远的出租屋里。
当时,常玉、孙佩苍、谢寿康与徐悲鸿夫妇组成了五人伙食团,共同分担生活开销。这所谓的五人搭伙,却只剩下四个人真正付诸行动。常玉总是慢悠悠地出现在饭点,说说笑笑地坐下来享用美食,吃饱后便拍拍肚子起身离去。 尽管大家知道常玉并非故意偷懒,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一种坦然与自在,但总归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当常玉沉迷于画裸女之后,周围的人对他投来了更加异样的目光,在那个文人风盛行的年代,好色绝非一个令人愉悦的标签。
当然,对于真正的艺术家而言,外界的评价并不能左右他们的创作方向。常玉从未掩饰他对女性身体之美的热衷,他的笔下,女性曼妙的身材和曲线美被完美地呈现出来。 不得不承认,尽管常玉的题材有些不堪入目,但他的画风和写意的韵味却令人赞叹。正因如此,好友徐悲鸿对他既爱又恨。
在蒋碧薇的回忆录中,徐悲鸿眼中的常玉不仅是同学,是朋友,甚至还是情敌。初到巴黎的那几年,常玉与徐悲鸿夫妇来往密切,并为蒋碧薇拍摄了许多充满暧昧意味的照片。常玉对女性的热情,常常让徐悲鸿心生芥蒂。 1933年,徐悲鸿带着妻子回国举办画展,常玉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他特意腾出自己的工作室,供徐悲鸿宴请法国文艺界人士。由于行程安排过于紧凑,徐悲鸿夫妇商定,蒋碧薇先在常玉的工作室帮忙准备晚宴,中午12点徐悲鸿再赶到帮忙。
然而,直到晚宴开始前,徐悲鸿始终没有出现。蒋碧薇焦急万分,四处打听却不见踪影。眼看着宾客就要到场,主人却失踪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和常玉一起招待客人,那顿晚宴,恐怕是她人生中最尴尬的一餐。 由于钥匙在徐悲鸿手中,蒋碧薇也无法回家。她只好借住在朋友黄逸梵的家中,担心丈夫的安全,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蒋碧薇匆匆赶回住所敲门,却依然无人应答。她只好请来开锁匠帮忙,以便能够拿出证件报警。 正当开锁匠绞尽脑汁之时,一个蓬头垢面,双眼红肿的男人突然打开了门,正是徐悲鸿。看到丈夫就在屋里,蒋碧薇的心情难以言喻。一场激烈的争吵后,她才得知真相,而这真相却让她哭笑不得。
原来,那天中午,徐悲鸿因行程变动,提前结束了行程,并赶到常玉的工作室敲门,却无人应答。想到常玉曾经为妻子拍下的暧昧照片,又想到他是一位好色之徒,徐悲鸿心中的醋意如同沸腾的开水,他一气之下便回到住处把自己关了起来,连晚宴都顾不上。 事实上,当天上午,蒋碧薇发现晚宴所需的食材不足,便与常玉一同去市场重新购买。而徐悲鸿敲门时,他们还未返回。蒋碧薇在回忆的结尾写道:常玉先生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吧!
由此可见,常玉在别人眼中,并非一个容易让人接受的朋友。如果你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或者对人际关系过于敏感,很难理解这样一位朋友。然而,在中国人眼中被视为异类的常玉,在法国人的眼中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和才华。1929年,他与相恋三年的法国女友玛苏喜结连理。 婚后的常玉更加痴迷于绘画裸女,几乎每天都会花费巨额聘请专业的模特。他那破旧的沙发上,躺过无数个女性模特。他渴望用画笔捕捉女性的完美之美,用夸张的形体、简约的构图和强烈的色彩,表达当时人们不敢触碰的禁忌题材。无论世人如何评价,他始终矢志不渝。
然而,即便娶了自由浪漫的法国妻子,每天都有一个裸女躺在自家沙发上,这对于妻子来说,也是难以忍受的。因为这件事,玛苏常常与常玉发生争吵,甚至指责他出轨。 更糟糕的是,婚后第二年,常玉的兄长破产,夫妻二人的生活也陷入困境。对金钱和名誉漠不关心的常玉,对家庭的财务状况毫无察觉,而妻子玛苏,只能去电信局打工维持生计。
也许有人会问,作为一个画家,即使再落魄,总能靠卖画维持生计吧?是的,当时常玉的画作仍然受到一些画商的青睐,但他却拒绝与他们合作。 画家庞熏琹回忆说:当时很多人要买他的画,他把画送给了别人,却拒绝收别人的钱,有画商找上门来要他的画,他都一一拒绝。
在常玉看来,将艺术与金钱联系起来,是对作品的亵渎,更是对艺术的犯罪。 尽管他在人前被贴上好色之徒的标签,但在艺术面前,他却始终保持着纯粹与坚定。常玉坚持着自己的态度,也让许多看好他的画商渐渐对他敬而远之,作品也逐渐被边缘化,失去了市场。
或许,女人嫁给艺术家,终究是错误的。婚姻不仅仅是爱情的象征,更需要物质的支撑。不久,玛苏最终无法忍受常玉的执着,选择了离开。爱情抵不过世俗,也经不起平淡,它如此的脆弱,让人不禁感叹人生的无奈。 妻子离去后,常玉也开始接受别人请他画像的请求,但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风格,对前来委托画画的人,他提出了三个要求:先付款,画画时禁止观看,画完直接拿走,不允许提出任何意见。谁能满足这三个条件,他才愿意画。
对于常玉而言,即使是落魄的艺术家,也要在金钱面前保持高贵。 据闻,有一位画商带着常玉的作品上门拜访,希望他在原作上再添几笔,以便更好地推广销售。常玉的回答出乎意料:我不会加任何一笔,你如果非要我加,那我就把这张画买回来。
当初以800美元卖给画商的画,最终又被常玉以同样的800美元买回,常玉对自己作品的执着,由此可见一斑。 如果说常玉的前半生是风光无限的少年,那么后半生就是饱经沧桑的孤独旅人。1938年,常玉的兄长不幸去世,他的画作也未能得到市场的认可,彻底失去了经济来源,甚至连颜料都买不起了。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在家具厂打工,为餐厅设计菜谱,绘制餐具,但始终没有在自己的画作上做出妥协。
1948年,在朋友的建议下,常玉前往美国发展,并举办了个人画展。然而,在为期两年的时间里,尽管他的作品受到艺术评论家的赞赏,却始终没有卖出一幅。两年后,常玉带着失落的心情回到了法国,在接受采访时,他曾这样描述自己的作品: 当代西方的画家们,总带点欺骗地以多种颜色作画,我不欺骗,因此我是不被这些人接受的画家之一。 尽管常玉在艺术面前表现出了坚定的勇气,却无法掩盖贫穷和孤独带来的内心的落寞。后半生的作品大多使用暗淡的颜色,让人感到一种苍凉和无力感,连以往充满情趣的裸女也变得孤寂而清雅。 常玉于1966年创作的《孤独的象》,正是他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下,一头孤独的小象缓缓前行,在简单而粗犷的黑色山脉映衬下,更显其落寞与哀伤。画作完成后,他对法国朋友说道:这就是我。 是的,常玉就是一个如此简单而纯粹的人,无需任何多余的解释,他的作品所表达的,只是一种简单的概念,正因如此,而显得如此强大。 《孤独的象》完成后不久,常玉便因煤气泄漏死于巴黎的住所,被发现时,这位不被世人赏识的画家,依然一贫如洗,孑然一身。 常玉的离世,让他的画作开始流落到市场上。由于他生前的态度以及作品未被认可,画商便将他的画作低价打包处理。一辈子在艺术与金钱之间抗争的常玉,最终还是未能逃脱被金钱玷污的命运,但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临终前,常玉在给好友的信中写道:在经过一生的绘画探索之后,我现在终于懂得如何绘画了。 也许,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常玉终于看懂了人生的真谛:生命终将归于零,再多的牵绊也不过是一场幻梦。作为一个画家,要做的,不过是直面自己的内心而已,其他的都不再重要,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因为慈悲,所以宽容。 令人欣慰的是,尽管这个世界委屈了常玉一生,却最终没有辜负他。几十年后,常玉的画作终于获得了世人的认可,甚至拍出了华人油画的最高成交纪录,他更是被誉为东方马蒂斯。很多人为这位天才画家终于得到应有的荣耀而感到欣慰,但常玉又会在乎过世俗的眼光呢?即便他还活着,看到这一切,恐怕也不会再起波澜,他永远是那个视金钱如粪土、放荡不羁的少年。 是的,对常玉而言,他只是一个自由的画家,那些打破纪录的成交价格,从来就与自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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