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站点

用户名

密码

[艺术动态] 上海双年展落幕前迎来观展热潮,女性艺术叙事令人瞩目

1 已有 2 次阅读   11小时前
上海双年展落幕前迎来观展热潮,女性艺术叙事令人瞩目
澎湃新闻 2026-03-13 08:59
三月底,正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举办的第15届上海双年展将落下帷幕。随着展期进入倒计时,展览也迎来新一轮观展热潮。仅3月8日国际妇女节当天,展馆单日参观人数达到 七千多人次,创下此届双年展开幕以来的新高。
有意思的是,这也恰好呼应了本届上海双年展的一个鲜明特征:女性在展览中的重要位置。展览由主策展人凯蒂·斯科特领衔,联合策展人西·德罗齐埃与谭雪均为女性,展览中的女性艺术家创作,多从日常经验与身体感知出发,展开流动而细腻的艺术叙事。
第15届上海双年展最为标志性的作品《森之幻影》,三楼图书馆拍摄
在上海双年展“花儿听到蜜蜂了吗?”这一略带诗意的主题下,展览没有试图以宏大的叙事解释世界,而是从更细微的感知出发,探寻不同生命之间是否真的存在彼此回应?
克里斯蒂娜·弗洛雷斯·佩科兰,《拥抱太阳》,“花儿听到蜜蜂了吗?”展览现场,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当艺术创作,成为感知世界的一种方式
哥伦比亚艺术家卡罗莱娜·凯塞多的装置作品“鲸鱼的致敬”前不久在浦东美术馆中央展厅对外展出,其实,她的作品也呈现在上海双年展中,一组名为《心跳脉冲》和《高沼地之肺》(2022)的墙绘,来自她持续创作的《植物肖像》系列。作品描绘了草、荨麻、芸香、覆盆子叶等植物。这些植物曾在艺术家产后恢复阶段被用作草药。通过描绘这些植物,她将传统肖像画的对象从人类转向非人生命体,让植物成为“被凝视者”。
卡罗莱娜·凯塞多的墙绘作品《心跳脉冲》
在她看来,植物不仅是自然资源,它们还能够治愈、滋养,甚至改变事件的进程。《植物肖像》系列试图打破西方科学中对植物“平面化”的描述,构建植物与人类之间复杂的情感。
如果说凯塞多让植物成为新的“肖像主体”,那么墨西哥艺术家塔尼亚·坎迪亚尼(Tania Candiani)的作品《序章II,绽音和鸣》则邀请观众通过声音重新感知自然。
上海双年展参展艺术家塔尼亚·坎迪亚尼(Tania Candiani)谈其作品《序章II,绽音和鸣》(3:22)
悬挂于展厅中的竹编结构像一组缓慢生长的生物体。艺术家将它们想象为能够“呼吸”的听觉容器。观众站在其下,仿佛被一口巨大的声音之钟包裹。
这些结构内部隐藏着不同的声音景观:溪流、风声、树叶摩擦,以及人与动物在迁徙途中彼此呼应的回声。声音由中国声音艺术家杨杰在自然环境中采集完成,使整个装置成为一组展开在展厅中的听觉风景。
对坎迪亚尼而言,声音是一种跨越身体与物种传递知识的方式。她希望观众在这里放慢注意力,让身体的频率逐渐调节,从而进入一种深度聆听的状态。
塔尼亚·坎迪亚尼,《序章II,绽音和鸣》,“花儿听到蜜蜂了吗?”展览现场,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与自然的关系,也在秘鲁艺术家克里斯蒂娜・弗洛雷斯・佩科兰(Cristina Flores Pescorán)的作品《拥抱太阳》中,并呈现为一种更私密的疗愈过程。这件装置由秘鲁原生棉编织而成,并以紫玉米染色。艺术家曾被诊断患有皮肤癌,这使她与太阳之间形成了一种既依赖又恐惧的复杂关系。《拥抱太阳》在她自己看来,是一次与太阳重新和解的过程。
上海双年展参展艺术家克里斯蒂娜・弗洛雷斯・佩科兰(Cristina Flores Pescorán)谈其作品《拥抱太阳》(2:28)
作品的灵感来自秘鲁前印加时期的钱凯文化织造技艺。织物呈现出如纱布般的网状结构,让光线与空气能够穿透其间。艺术家将这种结构与皮肤的毛孔联系在一起,进而思考身体与土地之间的深层联系。
在她看来,编织不仅是一种手工技艺,也是一种疗愈仪式。通过反复编织,她让家庭故事、植物知识与祖辈传承的经验重新汇聚到身体之中。
《拥抱太阳》(局部)
同一展厅中的女性艺术家对话
不知是巧合,还是策展团队有意安排。《拥抱太阳》所在的这一展厅,汇集了多位女性艺术家的创作。素色的作品置于素色的空间之中,材料与气息彼此呼应,形成一种细腻而缓慢展开的对话。
三楼展厅,一个安静的空间中,女性艺术家的作品彼此对话。
佩科兰的作品像一件柔软而庞大的织物景观,光线透过网状结构渗入内部,使作品呈现出如同皮肤般的呼吸感。她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说:“我感到非常荣幸能够与其他艺术家共享这一空间,同时我的作品也能与在场其他作品产生连接或对话。我的作品也在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如何与那些可能正在消失的植物重新建立联系?因为当一种植物消失时,伴随它的文化也会随之湮灭。或许问题正如展览主题‘花儿听到蜜蜂了吗?’所暗示的那样,我们是否还能听见那些声音,聆听植物的低语,或是那些深植于土地、属于祖先的故事?”
展览现场,胡晓媛的作品《我有根,但我在漂荡》
中国艺术家胡晓媛的《我有根,但我在漂荡》由海螺、昆虫翅翼、羊毛、生绡等轻盈而脆弱的材料,被她与诗句、手稿一同织入装置之中,像是在倾听时间留下的回声。作品既像一段私人记忆的标本,也像某种缓慢漂浮的生命形态。
展览现场,猪股亚希的作品《如何雕刻雕塑》
与这种静谧形成对照的,是日本艺术家猪股亚希(Aki Inomata)带着幽默与实验意味的跨物种创作。在作品《如何雕刻雕塑》中,她将木块放入动物园水池,让河狸啃咬出形态,再把这些带着齿痕与纹理的木块转化为雕塑。
“这件作品中存在许多创作者,他们彼此之间产生着十分微妙而有趣的呼应。”猪股亚希说。
《沉重的相关性》(局部),克里斯汀·孙·金,“花儿听到蜜蜂了吗?”展览现场,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韩国裔美国艺术家克里斯汀·孙·金(Christine Sun Kim)的墙绘《沉重的相关性》则将声音转化为视觉结构。一条被音符拖拽下坠的五线谱横贯整面展墙,声音在这里似乎拥有了重量,仿佛正在向地面缓慢坠落。
《沉重的相关性》(局部),克里斯汀·孙·金,“花儿听到蜜蜂了吗?”展览现场,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无声世界的倾听
值得关注的是《沉重的相关性》的创作者克里斯汀·孙·金是一位聋人艺术家,但她长期以绘画、装置和行为作品研究“声音如何在社会中存在”。
在展墙上,那被放大的五线谱,给人以用身体感受作品的尺度的空间,一种刻意营造的寂静放大了观者的感知力。人们不再依赖听觉,而是下意识地用眼睛捕捉线条的起伏、符号的排列,
在这里,金用她独特的视觉语言,为观众搭建了一座通往无声世界的桥梁,也让人重新思考:当声音脱离了听觉的外壳,它还能以怎样的形态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之中?
与金一样,日本艺术家今井丽(Ulala Imai)的创作也来自一种特殊的听觉经验。
今井丽,《今夜》,“花儿听到蜜蜂了吗?”展览现场,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2025年
“我通常是通过助听器来听声音的。虽然我无法把旋律当作纯粹的声音来清晰感知,但节奏中所包含的力量和象征意义,常常会唤起我的想象力。”今井丽自幼患有重度听力障碍。她成长于日本神奈川县一处由美军旧营地改造的住宅区,附近是军事基地。童年记忆中,军用飞机掠过天空时带来的巨大震动,成为她身体最早感知到的“声音”。这种来自外部世界的震颤,与家中由父亲营造的安静、略显幽暗的艺术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的家庭与艺术有着紧密联系:外祖父是一位香颂歌手,祖母教授钢琴,祖父热爱雕刻,父亲则是一位油画家。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同艺术形式像空气一样围绕着她,也逐渐成为她表达世界的方式。
在此次上海双年展中,她带来了三联画《今夜》。画面描绘的是父亲工作室庭院的黄昏时刻——这片花园曾一度荒废,直到2020年后,她开始修剪树木、重新种植花草。正是在照料花园的过程中,她逐渐与植物建立起一种细腻而持续的关系。
在这幅作品中,黄昏的光线落在繁密的植物之间,邻家的晚餐气味仿佛在空气中轻轻弥散。泰迪熊、复古灯具等细节像舞台布景般散落在庭院里,让整个画面呈现出一种既真实又梦境般的氛围。
今井丽,《今夜》(局部)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分享 举报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