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徐志摩去世前将把“八宝箱”留给了红颜知己凌叔华,林徽因和陆小曼却抢着要,还都写信求助胡适,凌叔华要交给陆小曼,胡适却送给了林徽因。
1931年11月19日,诗人徐志摩搭乘的邮政飞机在济南附近撞山坠毁,年仅34岁。
消息传来,整个文坛为之震动。但悲伤还没散去,一场围绕他遗物的争夺战就悄悄开始了。
争夺的核心,是一只被称为"八宝箱"的手提箱。
这箱子里装了什么?徐志摩在康桥(剑桥)时期的日记,记录着他与林徽因从相识到分别的全过程;陆小曼的两本初恋日记,里面有不少对林徽因的尖刻评价;还有一摞写给陆小曼的欧洲情书,以及关于胡适、张歆海等人的私人闲话。
说白了,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宝,是炸弹。
徐志摩生前就知道这东西太烫手——给陆小曼看吧,里面有跟林徽因的暧昧日记,陆小曼能气炸;给林徽因看吧,里面有陆小曼骂她的话,林徽因能翻脸。谁都不能给。
于是他选了一个他认为最安全的人——凌叔华。
但他没想到,自己一死,这只箱子就成了民国文坛最大的一桩公案。
凌叔华是谁?
1924年泰戈尔访华,当时最风光的"双星"是林徽因和徐志摩。但那次迎接泰戈尔的茶话会,却是在凌叔华家的客厅办的。她用上百朵鲜花布置了大厅,亲手磨了杏仁茶,做了精致点心,排场之典雅让所有人侧目。
这个"大小姐的客厅",比林徽因后来那个著名的"太太的客厅",还要早上好几年。
那年凌叔华24岁,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泰戈尔对她印象极好,据说甚至评价她"有过林徽因之处"。
就是在那次聚会上,凌叔华同时遇到了两个男人:后来嫁给的陈西滢,和此后纠缠一生的徐志摩。
徐志摩对凌叔华有没有动过心?凌叔华后来否认了,说她从没对徐志摩动过感情。但有些事说不清——徐志摩一生只给一个人的书写过序,就是凌叔华的处女小说集《花之寺》。而凌叔华在他的诗集出版时,也在扉页题了词。不管怎样,在徐志摩眼里,凌叔华是他"唯一有益的真朋友"。所以当他需要一个最可靠的人替他保管这只装满秘密的箱子时,他选了她。
这一放,就是好几年。
然后徐志摩死了。
消息传出不到10天,林徽因就亲自上门找凌叔华要箱子。
凌叔华拒绝了。
理由也说得过去——箱子是徐志摩亲手交托的,里面有不宜别人看的东西。徐志摩活着的时候说过,如果他出了意外,希望凌叔华用这些资料给他写传记。
但林徽因不死心,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写信给胡适,请这位文坛领袖出面帮忙。
有意思的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远在上海的陆小曼,也给胡适写了信。
她要的也是这只箱子。
胡适一下子收到两封信,都是朝他要同一只箱子的。
他想了想,以"为徐志摩出版纪念文集"为理由,派人去凌叔华那里取箱子。凌叔华顶不住这个面子,只好把箱子交了出去。但她特意附了一封信,要求胡适务必把箱子交给陆小曼。
结果呢?1931年11月28日,胡适把箱子给了林徽因。
凌叔华在得知消息后极为恼火,立刻写信给胡适:"前天听说此箱已落入林徽因处,很是着急。因为内有陆小曼初恋时日记两本,牵涉是非不少。"
她想把箱子要回来,但没能如愿。
更让林徽因暴跳如雷的是,她打开箱子一看——《康桥日记》竟然是残缺的。日记正好断在徐志摩遇见她的前两天,最关键的部分不翼而飞。
林徽因断定是凌叔华私自扣下了。她怒火中烧,给胡适写了一封措辞极其刻薄的信:"我从前不认得她,没看得起过她。后来她嫁了通伯,又有《送车》等作品,我觉得也许是我狗眼看低了人,才大大谦让真诚地招呼她。万料不到她是这样一个人!实在令人寒心。"
而那些日记最终去了哪里?林徽因1955年去世后,她的儿子梁从诫和梁思成的第二任妻子林洙都表示,从未在家中见过这批日记。
一只箱子,三个女人,四个男人无数的秘密。最后秘密随着当事人一个个离世,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徐志摩一生写过最著名的一句诗是:"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他走得确实轻,但留下的那只箱子,却重得让三个女人扛了一辈子。
【主要信源】
《徐志摩、凌叔华八宝箱事件之真相》,中华读书报/光明网,2000年
《徐志摩藏书于"八宝箱"》,中国作家网,2013年
《凌叔华文集:古韵》,凌叔华
《林长民·陆小曼·凌叔华》,中国作家网,20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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