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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歌赋] 45岁的苏轼被贬黄州时忽然顿悟:人生中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这两样东西,点醒多少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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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岁的苏轼被贬黄州时忽然顿悟:人生中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这两样东西,点醒多少迷茫人! 

1082年秋夜,黄州赤壁,苏轼与友人泛舟江上。江风从船头掠过,月光落在水面,酒已喝了几杯,客人却忽然叹息起来。眼前的大江依旧奔流,身边的人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京官。

苏轼听完,没有急着劝解。他望着江水,举起酒杯,写下了后来被无数人传诵的《赤壁赋》。其中有一句:“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

这句话看起来清雅,甚至有些轻巧。可放回苏轼当时的处境,分量却沉得很。

那一年,他已在黄州生活两年多。官职只剩一个名义上的团练副使,不能参与地方政务,也没有正常俸禄。昔日的名声、前途和政治抱负,像被人从手中一件件抽走。能留下的,似乎只剩一片荒地、一间简陋居所,以及江边的风月。

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他重新划定了“拥有”的边界。

苏轼并不是一开始就能把得失看淡。相反,他年轻时极重视功名,也确实相信文章和才华能够改变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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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7年,苏轼参加礼部考试,得到主考官欧阳修的赏识。那时的他年仅20岁,文章锋利,议论纵横,身上带着宋代士大夫特有的责任感。他并不满足于写诗作文,而是希望进入政治中心,参与国家治理。

这样的性格,注定让他很难做一个沉默的官员。

王安石变法开始后,苏轼并非反对所有改革,而是担心新法在地方推行时操之过急,给百姓带来额外负担。他多次上书,表达不同意见。政治立场一旦进入激烈对立的环境,温和的异议也容易被看成阻挠。

苏轼后来出任杭州、密州、徐州、湖州等地官员,留下了不少实绩。治理水患,赈济灾民,修整地方设施,这些事情他都亲自过问。可在政治斗争中,做过什么往往不如说过什么更容易被记住。

1079年,苏轼任湖州知州。按惯例,他向朝廷写《湖州谢上表》,其中有一些自谦和感慨之语。御史台借此展开调查,又搜集他过去诗文中的句子,指责他讥讽朝政、攻击新法。

这便是著名的乌台诗案。

苏轼被押往御史台,关押时间约四个月。审讯并不只针对一篇文章,而是把他过去的诗作、书信和政见一并翻检。一个写诗的官员,突然成为政治案件中的被告,处境险恶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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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写诗给弟弟苏辙,交代身后之事。诗中说:“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这不是故作悲凉,而是对最坏结果的真实准备。

案子最后没有判处死刑。1080年,苏轼被贬为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官名听起来仍在,实际却没有多少权力。对一个曾在朝廷发表政见的人来说,这几乎等于被赶出了原来的世界。

初到黄州,他住在定惠院。生活费用紧张,家人又多,日子并不宽裕。朋友马梦得替他向地方申请到城东一块荒地,约五十亩。苏轼没有把这片地当作象征性的慰藉,而是真正下田耕种。

他把地称作“东坡”,并由此自号“东坡居士”。

这个称号很有意味。它不是对失意的粉饰,而是一个曾经站在朝廷中的人,开始承认自己必须亲手料理柴米。过去,他的身份由官职定义;到了黄州,身份被剥落,只能重新从土地、灶台和文字中建立起来。

有一次,友人问他:“先生如今身处黄州,还想着回京吗?”

苏轼回答:“回京自然好,只是眼前的日子,也不能白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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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未必出自史书记载,却很贴近他的实际选择。他没有放弃政治抱负,也没有假装自己不在意仕途,只是没有再让仕途决定每天的心情。

黄州的荒地并不肥沃,粮食也不是随手便能收成。苏轼要计算种什么、如何储存,还要想办法改善一家人的饮食。他写《东坡八首》,记录耕作和乡居生活。诗中的泥土、麦苗、野草,并非文人凭空想象,而是他脚上真正踩过的东西。

这种转变,不能简单称作“归隐”。

他仍然关心天下,也没有从此远离政治。只是官场暂时失去了回应他的能力,他便把注意力收回到能够亲自掌握的地方。种地是如此,读书写作也是如此,和邻里交往同样如此。

有意思的是,苏轼在黄州并未把清贫写成高贵,也没有把困顿说成毫无痛苦。他知道猪肉便宜,是因为当地人嫌它肥腻;也知道自己缺钱,许多事情都需要精打细算。所谓“东坡肉”,正是在这种物资有限的环境中形成的饮食经验,而不是凭空创造出的雅趣。

他会研究火候,琢磨调味,也会把竹笋、野菜和普通食材做出滋味。这里面有生活智慧,也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条件差归条件差,不能连判断好坏的能力也一起丢掉。

比起灶台,更重要的是他对精神生活的重新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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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苏轼,常把自己放在国家大事、朝廷评价和仕途升降之中。那样的视野很高,却也容易让人陷入一种危险:一旦位置改变,便以为整个人都失去了价值。

黄州让他看清,官职可以被撤,俸禄可以被停,声名也可能在一纸文书中变得可疑。可一个人仍能听见江声,看见月色,和朋友说话,读书作文。这些事情不依赖印信,也不需要别人批准。

《赤壁赋》中,客人感叹人生短促,羡慕长江和明月的不朽。苏轼没有直接否认这种悲哀。他承认人生如同蜉蝣,个人生命和天地相比确实短暂。可他随即转换角度:江水有流有止,月亮有盈有亏,变化是自然规律;若从不变的一面看,人与万物同在,并没有绝对的得失。

这并不是把现实说轻,而是把现实放回更大的尺度中。

他还写道:“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世间万物各有归属,不属于自己的,即使一丝一毫也不能强求;而清风明月,耳朵听得到,眼睛看得见,取用它们没有禁令,也不会耗尽。

这里的“两样”,表面是清风与明月,深处却是两种不会轻易被剥夺的能力:感受和思考。

清风要靠耳朵听,明月要靠眼睛看。若一个人已经被愤怒、恐惧和自怜堵住,风吹过来,也只是风;月亮升起,也只是天上的一个亮点。苏轼真正保存下来的,不是某件具体物品,而是把寻常景物转化为精神支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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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与一般失意文人的不同之处。

有人遭遇贬谪,便把全部精力用来追问谁对不起自己;有人反复回忆过去的荣耀,越想越难接受现实。苏轼当然也有怨,也有苦闷,但他没有让这些情绪占满生活。他写诗,写赋,访友,耕作,饮酒,研究饮食。日子很窄,心里的路却没有完全堵死。

赤壁并非苏轼第一次游览。东坡赤壁所处的黄州,并不是三国赤壁之战的确切地点,但这并不妨碍他借古人旧事安顿自己的心绪。江山依旧,人物已非。周瑜当年在此类江面上建立功业,而苏轼此时只是一个被贬的闲官。

他没有硬把自己比成周瑜,也没有因不能建功而否定自身。历史的风云属于历史,眼前的江月属于眼前。能把两者放在一起观看,便不至于被某一次政治挫败完全吞没。

后来,苏轼重新得到起用,也再次遭到排斥。宋哲宗即位后,元祐年间他回到朝廷,曾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等职;但随着政治风向变化,他又被贬往英州、惠州,最终在1097年抵达儋州。

每一次起落,都说明他的政治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他的生活方法已经改变。到了惠州,他仍然观察当地物产,写诗作文;到了儋州,在条件艰苦、文化教育相对落后的环境中,他还讲学授徒,整理读书心得。有人问他那里是否适合读书,他说:“此间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出无友。”这几句写尽了困苦,却没有因此停止读书与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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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苏轼并非始终轻松。他在海南写下“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不能理解成他真的没有恐惧,而是经历长期压迫后,仍试图从环境中寻找可以承受的部分。人的精神并非铁板一块,豁达常常和痛苦同时存在。

所以,“清风明月”不是教人拒绝现实,更不是说钱财、职位和家庭责任都不重要。苏轼在黄州同样要吃饭,要养家,要面对疾病和前途。他只是没有把全部价值都押在那些随时可能变化的东西上。

属于别人的名位,不能硬抢。已经失去的机会,也不能日日追回。眼前的土地、朋友、文章、食物和山水,则是当下能够真正使用的资源。

这套分寸感,贯穿了苏轼后半生。政治上,他仍有主张;生活中,他不再把一时得失视为全部。被召回时不因得意而忘形,被远贬时也没有彻底放弃行动。位置会变,处境会变,做人的基本尺度却可以不变。

1082年的那个秋夜,客人仍在叹息,江水仍在流动。苏轼写完《赤壁赋》,并没有获得新的官职,也没有立刻摆脱困境。第二年,他又写下《后赤壁赋》,继续在江边行走。

夜深之后,山高月小,水落石出。船只不能再向前,众人只好回去。所谓顿悟,并不是从此没有风浪,而是在风浪中知道船在哪里,自己又还能做些什么。

那片江水没有替苏轼恢复官位,明月也没有替他改变政局。真正支撑他的,是在失去外在凭借之后,仍能从天地间取一分清醒,从日常生活中留住一分主动,再用文字把这份清醒保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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