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冬日,带着一丝凛冽,也浸润着历史的重量。1945年的11月,毛泽东的《沁园春·雪》骤然在山城公开发表,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引得争论不休。有人如痴如醉,赞叹其气魄;也有人怒目切齿,痛斥其离谱。那时的蒋介石,听闻此事,竟是脸色铁青,愤懑地宣称:比打了一个大败仗还丢脸! 仿佛一柄利剑,直插心窝。毛泽东却只是轻蔑一笑,将那些来自国民党高层的评语,比作鸦鸣蝉噪,可以喷饭,寥寥数语,便将敌人的虚张声势尽数碾碎。那般风光,在中华诗词的浩瀚长河中,实属罕见,仿佛一字之间便能定乾坤,成就了一词定国的传奇。 这一切,源于那年8月下旬,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代表中国共产党,风尘仆仆地抵达重庆,前往与国民党展开那场充满变数的谈判。消息一出,举国震动。柳亚子,这位德高望重的诗人,得知主席亲临渝城,激动得手舞足蹈,认为这是举世瞩目的大仁大智之举。两人早有渊源,惺惺相惜,常以诗词互赠,吟哦成趣。在重庆的四十余天里,他们更是数次相聚,畅谈诗词、人生、国家大义。那时,柳亚子正筹备着一本名为《民国诗选》的著作,希望能收录主席的诗作,以彰其才华。遗憾的是,此前主席的诗词除了被斯诺记录的那首《长征》之外,鲜有公开发表。

柳亚子便依稀记得流传于市的一份《长征》抄本,恭请主席亲笔校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主席并未补录那首七律,而是赠予了他1936年写于陕北雪地的那首《沁园春·雪》,并附上一封简短的信函,寥寥几句,便流露出对柳亚子诗意的欣赏:初到陕北看见大雪时,填过一首词,似与先生诗格略近,录呈审正。收到这首词,柳亚子欣喜若狂,如获至宝,立刻写下了沁园春,次韵毛润之初到陕北看大雪之作的续篇。然而,当他将两阕词送至《新华日报》时,却遭到了婉拒,理由是需要征得主席本人的同意。 无奈之下,柳亚子心想,主席赠予我此词,必然是无异议的。何况这等千古名篇,岂能埋没于世?他坚持要求刊登,此事便被汇报到了周恩来总理那里。总理深思熟虑后,明白当下正值国共谈判的关键时刻,主席的文学造诣鲜为人知,贸然发表词作,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甚至为那些别有用心之辈提供可乘之机。 尽管《新华日报》也心向往之,但总理的指示不可违。编辑们灵机一动,决定先发表柳亚子的和词,以此试探民心。

果然,和词甫一见报,便引来了无数赞誉与好奇,人们纷纷呼吁刊登毛泽东的原词。恰逢重庆举办柳诗尹画联展,柳亚子诗稿上便附有《沁园春·雪》与他的续篇。前来参观的人们得知此讯,争相抄录,使得这首咏雪词得以广泛流传。后来,《新民报晚刊》的编辑吴祖光抓住时机,将《沁园春·雪》刊登于报纸,并附上评语。就这样,《沁园春·雪》终于正式与世人见面,这也是它首次登上报纸的头条。紧接着,重庆的《大公报》也将其与柳亚子的和词并列推出,随后,十余家报刊纷纷转载,这首词顷刻间在重庆乃至全国各地引起轰动,声名鹊起。 在国统区,这首词激起了轩然大波,让国民党的文胆陈布雷寝食难安。他忧心忡忡地向蒋介石进言,说几位词坛大师一致认为毛泽东的词气势磅礴,意境深远,令人叹为观止。如今,无论朝廷还是江湖,敌是友是,都为毛泽东的诗词所倾倒,这实在令人担忧。

那时的蒋介石,虽然年长毛泽东六岁,但并非一无文墨。他偶尔兴致大发时,也会吟诗作句。年轻时在日本留学时,他就曾在照片上题写过一首七言绝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到了1926年,《江西日报》创刊之际,他以国民革命政府军总司令的名义题赠了新体诗,信手拈来,但其口语化、略带稚气,却也难掩一种革命的热情。然而,时隔二十年,昔日与毛泽东并肩指点江山的蒋介石,因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如今,这首咏雪词犹如一把利剑,刺得他心神不宁,更体现了两个党派、两个集团的对立和冲突。 毛泽东的到来,已让蒋介石措手不及,更没想到,一个风华绝代的《沁园春》随即横空出世,将国共两党的较量,从战场转移到了诗坛。这把他这位国民政府主席置于何地?他只能苦笑着询问陈布雷:你看看,这词是毛泽东写的吗?陈布雷肯定地回答:是的,而且气势磅礴,如虎啸山林,实乃诗词精品。 蒋介石又追问:难道这词毫无瑕疵吗?无论是音韵还是对历史人物的评价? 陈布雷思索片刻,答道:没有明显的错误。 蒋介石顿时怒火中烧,他认为这词中流露出毛泽东的帝王野心,企图复古称王,效法唐宗宋祖。陈布雷无奈地解释道:确实有这种倾向。 蒋介石气得浑身发抖,命令中宣部组织人力,批判毛泽东的帝王思想,让全国人民知道,毛泽东来重庆不是为了和谈,而是为了称帝。

在国民党中宣部的推动下,一批御用文人开始了对《沁园春·雪》的曲解、非议和误导。《大公报》更是打着反对复古、反对封建的旗号,向毛泽东及其支持者展开猛烈攻势。《新民报》的负责人陈铭德,因率先刊登这首词,而被指责为向共产党投降,为共产党张目。国民党军委的机关报也持续发表攻击毛泽东诗词的文章。对于铺天盖地的言论,王若飞感到既好气又好笑,便将这些文章剪裁下来,寄到延安。毛泽东收到后,只是淡淡一笑,将这些攻击斥之为鸦鸣蝉噪,可以喷饭。 1958年,毛泽东在解释《沁园春·雪》时曾说,雪象征着反对封建主义,批判两个千年的封建主义的一个反动侧面……末三句是指无产阶级。而蒋介石却不这样认为,他坚信毛泽东是要取代他的地位,称帝称王。

在他的授意下,国民党中宣部通知各地各级党组织,要求会咏诗作词的国民党党员每人写一首或数首《沁园春》,从中选出超越毛泽东的作品,以国民党主要领导人的名义发表。从1945年12月4日到12月10日,国民党控制的报刊刊登了近30首所谓的唱和词,字里行间充满了歪曲和恶意。当陈布雷将这些词稿呈送给蒋介石时,蒋介石不屑一顾,怒道:你们的词,带着一股从棺材里发出来的腐臭味,怎么能和毛泽东比! 多年以后,当峨嵋电影厂拍摄《重庆谈判》这部影片时,将这一幕重现于银幕之上。蒋介石将那些诗稿狠狠地掷向案头,颓然叹息:这比打一个大败仗还丢脸! 国民党将此事一直秘而不宣,直至八十年代中期,才由参与其中的一位国民党高官向外界透露出来,揭开了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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