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展厅] 穿越

穿越回古代找对象之有相中的没?

朋友笑我痴，说如今这世道，活人尚且难寻，倒想着往古书堆里觅姻缘。我不言语，只翻着那本《东京梦华录》，纸页沙沙的，像极了一千年前汴河边的柳絮。

真若穿越回去，我想先去宋朝。不为别的，只听说那时的男子会簪花。 Imagine 一个姓柳的书生，虽未必有柳永的才情，却定会细细地替我画眉——用的是他去岁赶考时带回来的螺子黛，眉成，还要低低问一句：“娘子可中意？”那时的情意，慢得像老式钟摆，一荡一荡的，能把一辈子荡成一首《鹧鸪天》。

也想过唐朝。在大雁塔下遇着个白衣少年，正把新写的诗题在壁上。墨迹未干，他转头看见我，忽然红了耳根。后来他托人送来一尾锦鲤，鱼腹里藏着张桃红笺，上面只两句：“今日塔下逢君处，不拜浮屠只拜卿。”我该是笑他轻狂的，可那纸笺在妆奁里压了半生，边角都磨成了温润的模样。

最贪心的念头，其实是回汉朝。那时的日子阔大，连情话都带着山河气。他若是戍边的卒，我便敢缝了寒衣追到玉门关；他若是赶考的书生，我便在长安西市支个茶摊，看他骑着高头大马从朱雀街过，帽檐上斜插着御赐的杏花。

夜里翻个身，枕边人呼吸匀匀的。我忽然想：或许不必穿越——方才梦里那个替我簪花的书生，醒来不正打着呼噜，把一条胳膊搭在我腰间么？旧时月色，原也照过今人的窗。罢了罢了，且把他当那宋朝的书生，推醒了问一句：“可还记得，你欠我的那支螺子黛？”他迷迷糊糊摸我脸颊：“明儿买，成不？”我便笑了——这一笑，就觉着五千年那么长，都只是邻家的事。